莊則棟先生去世,使人們再次想起“乒乓外交”,也使我決定寫這個想了好多年的題目。
我不善交際,在朋友圈算是有名的,太太婚後不久也覺察出這一點.但是她馬上也發現我還有一些很不錯的朋友,其中大部分是好多年,甚至幾十年的老朋友。有一次,我跟朋友的兒子說,爸爸不在時,要用個車什麼的儘管找伯伯,不要客氣。小伙子念高中了,有點怕難為情了,抓抓頭,顯然是想找一兩句客氣話。我就說,我和你爸爸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認識你爸爸時,爸爸還不認識媽媽呢。他媽媽笑了,說這倒是的。
更使我太太驚訝的是我還有不少橋牌朋友,這些朋友交情都相當深,有的還見過面,遠不是一般的牌友或搭檔,其中有好幾個還是從網上橋牌俱樂部OKBridge認識的。她說網上騙子這麼多,你們雙方怎麼都敢交往。我解釋說,在網上的聊天室,你要騙人相當容易,照片可以是假的,撒謊可以臉不變色心不跳。但在網上打牌,不說幾年如一日,要幾個月如一日不露“廬山真面目”都不太可能。首先,要引起牌友青睞,牌藝必須到一定水準。這可不是網上男的裝女的,老太太裝小姑娘那樣容易。第二,打牌中的突發事件會使每個人的性格暴露無遺。固定搭檔犯嚴重錯誤,你會說什麼。臨時搭檔犯嚴重錯誤,你會說什麼。你如決定離開,怎麼個走法。如果對手出錯牌,是所謂Typo,你會怎麼處理。如果你開桌子,即Server,你和其他人如何相處。我從1992年開始在網上打牌,二十年下來,有這些朋友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除了以上幾點,我比網上其他“好人”還多了兩點優勢。第一是概率和邏輯分析。就水平來說,網上比我高的還是不少。但這種分析,並不是每個高手都能做到的。比如有個台灣牌友,Rating比我高,有一次打錯了一副6H。雙方將牌清將後均有剩餘,將S清掉後,要保證D C 兩套只失一墩。D是雙方9張缺KQxx,C是AJx對K10x。他決定D雙飛,D只失了一墩。接下來C猜錯了宕一。我就告訴他,單考慮D一套,雙飛和砸差別很小。但和C結合起來,兩種打法就有天壤之別。如果砸且D2-2(約50%),C就不用猜。嚴格計算表明,我的打法勝率為59%,他的打法僅35%。像這種分析,就不是聊天室里的冒牌“高帥富”能裝出來的。另一點是我博覽群書,且記性極佳,都記住了。有一次有人問我,什麼是“Reverse Smith”,我當場告知,對方佩服不已。還要一次,我搭檔開叫1C,我叫2NT,11-12點,平均牌型,無四張高套。對方拿了19點牌居然上了6NT。事後還要怪我。對方曾是巴基斯坦百慕大亞軍隊的成員,我就告訴他,30年前你打百慕大時,這2NT確實是開叫牌點,是Goren體系的一部分。現在已經沒人採用了,對方再沒發聲,估計是去Google了。
這個系列介紹的橋牌“邦交國”,都是見過面或打過電話的,一般的網上好友不在內。第一篇是Recycle 的《橋牌博士》,讀者可在我的博客中找到。其餘的分別為R先生,C先生,H先生,和J女士,均為First Name的第一個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