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感

（二）吃

提起中國大陸的吃，人們馬上就食品衛生想到蘇丹紅、三聚氰胺、假奶粉和地溝油等等；不過這裡說的不涉及這些犯罪行為，我只是想侃點回北京一個月自己對吃的感受。我在2005年和2009年回過北京，那兩次最強烈的感覺是，怎麼有那麼多各種檔次，大大小小的飯館啊，街上一家挨着一家，而且裡面總是爆滿；哎，中國人太好吃啦。這次除了這種感覺外，更感到北京食品價格的昂貴。我在想，一個來京普通的務工人員，如果月收入僅兩、三千人民幣，那光住宿和吃飯就會捉襟見肘，更甭說還想攢點錢了。記得2005年，我的一個朋友帶我在一家小館子裡吃了烤羊腿、烤羊腰子和羊蠍子，主食是超大盤的拉條子，外加一大盤炒白菜。那頓飯花了不到40人民幣。現在甭想這好日子了。

我是個特別好吃的傢伙，不過絕到不了美食家的水平。其實我對吃的藝術沒一點概念，充其量就是追求“肚圓”的飽足感（屬於“知青後遺症”），而且我只對餃子、包子和麵條一類的麵食感興趣，喜歡捧着大碗“吸溜、吸溜”喝麵條；然後滿頭大汗的感覺讓我好不愜意。這次在北京街頭我肚子一有空地方，就“學莫”（尋找的意思）哪兒有個餃子館或麵條鋪子，然後鑽進去尋找飽足感。

一碗麵條，三兩面的樣子，有點肉的，比如牛肉麵，那就得十五人民幣左右，最便宜的也的十塊錢。您說這麵條是不是貴了點？我還真能一口氣吃上兩碗，但咱摳門兒，只好按“減肥”處理，心有不甘地吃一碗（心裡念叨“等我有了錢，買三碗麵條，吃兩碗，倒一碗”）。我在官方網站上得知，北京餐飲業的利潤率為8%。這心裡疑惑：就這麼低的利潤率？就算麵粉三塊錢一斤，牛肉40元一斤，這一碗麵的麵粉和牛肉的成本也不會超過三塊錢。人工成本和租賃店鋪的成本和其他成本就會有十一塊錢？或許我不該這麼計算。您要是自己到超市買上些掛麵和牛肉，自己回家做飯吃，這十五塊錢肯定能吃好幾頓牛肉麵，且每次都吃個肚圓。

咳，咱沒必要這麼矯情。開麵條鋪子的主兒的能跟旁的人講“我可賺了大錢了”嗎？這“北京餐飲業8%的利潤率”您也就是那麼一聽，一笑；誰曉得他們的利潤率是如何計算的？ 您要是覺得到館子裡喝麵條貴，自己做呀？或者，您出了麵條館，邊上岔道口就有露天賣餃子的，吆喝着六塊錢二十個鍋貼，油汪汪的。這二十個鍋貼可比那一碗牛肉麵熱量高多了。當然，您或許會說“那肉保不齊有什麼問題”，而且您買了鍋貼得自己蹲在馬路邊就着西北風吃。吃牛肉麵至少是坐在屋裡桌邊上。

我是這樣計算的；如果圖省錢，一天三頓專買最便宜的街頭飲食，一天花不到二十人民幣（早餐帶雞蛋的煎餅果子五塊錢兩個）。想吃的舒服些，在普通小館子裡吃，恐怕一天要花五十人民幣左右。如果您去個有點名氣的餐廳吃上一頓，恐怕就得花上幾百人民幣。我老岳母帶我去杭州風味的餐廳吃飯，我們兩個人花了三百多塊。其實就三個菜，二十個湯圓；只不過餐廳很像回事，一個個小包間。我直個勁的咂舌，老太太笑笑，“這還算多？”瞧瞧，錢就是這麼花的。當然，對付吃還有省錢的辦法，很簡單，到超市買食品回家自己做。就是在超市買現成的熟食，也比上飯館便宜得多。我想，北京一對退休老夫婦，如果只有4000元的退休金，但只要房子是自己的，自己到超市買食品自己做着吃還是寬裕的。呵呵，“房子是自己的”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啊。對來京務工人員來說，北京房子的天價，“房子是自己的”是個奢望。嗯，現在先不聊這個話題。

北京街頭各種麵條館子裡的麵條我還是比較滿意的，筋道麵條吃下去的感覺可以說是種快感；但對餃子館我很有意見。首先北京街頭餃子館比麵條飯鋪少；而且質量多有問題。不少餃子館是機制餃子，餃子皮特容易破不說，口感也相對差。餃子的味道也欠佳。我在北京海淀區魏公村路口吃的餃子不錯。那個鋪子叫“餃子王”。餃子都是人工包的，皮也是人工擀的；各種餡兒的都有；飯館裡面總是熙熙攘攘。當然，這種餃子就貴。我要是吃上兩盤（四兩左右）得花四、五十塊。北京有家餃子連鎖店，叫“老邊餃子”。據網上說一個人平均花銷五十人民幣。

北京街頭掛有“驢肉火燒”招牌的小鋪子比比皆是。您要是進門一打聽，都告訴說他們來自河北省河間縣。嘿嘿，當然您也就那麼一聽。這種燒餅都做成長方形的，吃起來鬆脆可口。驢肉嘛，都剁得碎碎的，摻上作料加在火燒中。我吃過幾次，一個夾肉火燒的價格可以從三塊到六塊。不過我吃不出三塊一個的火燒和六塊的有什麼不同。有人說很多驢肉是馬肉和騾子肉冒充的。可我又如何分辨驢肉、馬肉和騾子肉呢？我覺得火燒中夾的碎肉好像是些“筋頭巴腦”,不像正經肉。如果並非正經河間驢肉，我認為這種火燒顯得有點貴。有一天我在一家驢肉火燒鋪子裡注意到驢肉和驢其他部位做成食品的價格。啊哈，驢真是“渾身是寶”；驢肉、驢鞭、驢睾、驢眼、驢鼻、驢心、驢肚等等二十幾種，其中竟然還有“驢臉”。嗯，驢皮還是中藥阿膠的原料。嘖嘖，可憐的驢。

北京街頭還有傳統的烤白薯、糖炒栗子和糖葫蘆；每天早上還能看見炸油條。這些東西我都是吃了又吃。不過記憶中的炸糕、麵茶和蜜耳朵等沒見到。

對了，北京的涮羊肉的館子比重很大。我在北京一個月，至少吃了五、六次。冬天吃涮羊肉很帶勁。如今北京的韓國烤肉館子也很多。我吃得最滿意的韓國烤肉館子在北京西城區百萬莊附近。那是個自助餐館子，每個人的費用是49人民幣，限時兩小時。這是多麼便宜的韓國烤肉館子呀！那裡的酒還可以隨便喝。當然，啤酒喝得太多，肚子裡就沒法裝太多的烤肉。這樣便宜的自助餐烤肉館就不要指望會有上好的肉。那裡牛羊肉是不多的，多半是雞肉和豬肉。其它的食品還有各種甜點、壽司和少量的海鮮。

我還想說一下在北京喝的白酒。我們老“知青”聚會時少不得喝酒。儘管我們都是六十歲的人了，還是逞能喝（“荒友”中已經有幾個酗酒得了肝硬化病逝了）。現在白酒中很多都是低度酒（在50度以下）。我認為低度白酒都是食用酒精勾兌的。食用酒精兌上相應的食用香精，喝起來味道不錯。有人認為食用酒精勾兌的低度酒有騙人之嫌。但我不這麼認為，只是希望價格別買得太高。北京二鍋頭中，牛欄山酒廠出品的低度二鍋頭的味道和其他二鍋頭的味道完全不同，且口味不錯。您說這不是勾兌的酒嗎？我在賣酒的地方看到茅台酒賣到750元一瓶。這價格也太嚇人啦。或許北京真有太多的大款只賣最貴的，並不問是不是最好的；不然這種茅台酒賣給誰？

在北京住了一個月，感覺北京食品超市裡各種食品的價格，相對於美國來說顯得貴。從美國進口的各種乾果價格和美國的價格一樣。可是北京居住者的平均收入應該比美國低很多啊。北京的蔬菜和肉類價格也不比美國的便宜多少。但不管怎麼說，北京的人們在超市裡把食品買回家自己做，要比下館子便宜很多。

美國快餐店麥當勞、肯德基等，在北京也有很多店開張；裡面擠滿了年輕人。但這些美國快餐店食品的價格比其他中國一般的小飯館貴。大概正是因為如此吧，在美國吃麥當勞和肯德基是吃食堂的感覺，而在中國竟然成了高檔餐廳。說到這兒，我想起我在北京的一家朋友，他們的兒子得了腦溢血。雖然搶救及時，也沒有什麼後遺症，但聽起來也太嚇人。這孩子平常太愛吃肉，太愛吃美國快餐店，根本不愛吃蔬菜。這種飲食結構在北京的年輕人中非常普遍。這以後，北京年輕人得腦溢血是不是也會越來越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