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吾丁桑的作品《夜晚的澀谷車站》為這一幕震撼,大為感動,依然決定也一起隨感一把。 據吾丁桑介紹說: “情形是這樣的:…我們這些下一批的乘客,排成兩行等在車門外兩側;車內燈火通明,虛席以待,面前車門洞開,並無任何阻礙,沒有任何鐵路人員在車門前阻止強行登車,任何人只需輕輕跨足,便可穩坐車內。但是,僅僅因為站台的一條廣播,竟然沒有一個人抬腿進入車內。左右望去,黑壓壓的隊列肅然有序,沒有任何擁擠和推搡,靜靜地等待着通知。約摸一分鐘以後,廣播再次響起,依日本的服務行業慣例,道歉,懇求,請坐。兩行人流,乃不慌不忙,不爭不搶,井然有序地進入車廂。沒有座位的,默默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拿出書讀起來。” 這一幕使人想起了日本導演黑澤明描述的幾十年前更令人感人的一幕。那是1945年,日本剛吃了兩個原子彈。日本人民已經準備好了為天皇而全民玉碎。 當時的黑澤明還是個年輕報社記者,這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想着年紀輕輕的自己到了辦公室就要切腹自盡,心有不甘。上班一路上看到的所有人,也是在那裡安詳寧靜地做平時的事,但顯然個個都不想死。但是黑澤明知道,自己和所有的人雖都不想死,但屆時只要天皇一聲令下,大家還是會去死。就象在澀谷火車站一樣。大家“靜靜地等待着通知”。 可惜最後天皇改變主意,決定投降。黑澤明說他發現周圍的日本人雖然喜出望外,但又個個裝出悲痛欲絕的樣子,也是“乃不慌不忙,不爭不搶,井然有序地”決定不死了。想必也有“沒有座位的,默默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拿出書讀起來。” 可見盲從和虛偽,原是一家人。 聽一位朋友說有一次去日本出差。一家公司老闆帶了下屬請他出去社交消費。他在夜總會沙發上,旁邊坐了一位公司職員。他想和那位職員攀談兩句。不外乎問問他家住哪裡,工作多久之類的家常話。不料他每問一句,這位日本職員不先回答,而是先去請示坐在另一邊的上司,是否能夠回答,得到點頭同意,才恭恭敬敬回答我朋友的問題。 日本文化就是這樣。天皇/上級要他們死,他們不敢活。城管要他們不許上車,他們不敢動腳。老闆不許他們說話,他們不敢放屁。這就是大和民族的優秀素質。絕對服從上級命令,絕對服從城管指揮。這是一種什麼偉大的文化動力,虛偽一致如此,被文化閹割,被傳統壓抑的人性喪盡,處處顯示出的是一個沒有靈魂,不懂自由的劣等動物。 吾丁桑覺得這是日本文化脫亞入歐的體現,我說不然,吾丁桑去過歐洲麼?他看到過歐洲文明發源地的希臘,意大利是怎麼自由自在,雜亂無章麼?這哪裡是脫亞入歐,這簡直是脫塵入仙的素質。也怪不得日本自殺文化大行其道。有得這樣象屍體一樣活着,還不如名副其實去做死人算了。 吾丁桑感嘆道:“在這個人群里,我感到一種真正的安定與和諧,這種沉穩和適度,給人一種無形的力量。某位中國名人在紐約走馬觀花,敏銳地觀察到:那裡的人,都有一張沒有被欺負過的臉。” 說得多好?這就像走在一群沒有知覺的活死人堆里,一樣也會感到的“一種真正的安定與和諧,這種沉穩和適度,給人一種無形的力量。” 活死人的力量。 還有滑稽的是據說某位中國名人在紐約,說他“沒看到一張被欺負過的臉”。那是因為被在紐約欺負過的臉都都給打成爛泥,不是躺在挺屍房裡,就是躺在醫院裡了。他沒看到的,並不是沒有。 隨感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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