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俠好!
上回(引子)說到告別恩師和哥們後。這天背着行李來到煤炭局汽車隊報到,遠遠的就看見彩旗招展和傳來的鑼鼓聲。不由的想起王翰的涼州詞----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心裡暗罵:“你們讓老子上前線吃苦,你們在後邊敲邊鼓,真不是東西,無可奈何的走進了大院。剛進大院就聽有人在喊----大白樺,抬頭一看樂了,是我倆哥們,我們是老同學了。說是老同學有點牽強,我們哥三在幼兒園同一大班畢業的。見面當然用我們特殊方式打招呼,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從此我們哥三兩年半就睡在一鋪炕上。
上了卡車開向城西,一會兒到了西大橋,看見滾滾流淌的河水,想到昨天還在這游泳,不知下次何時,心中一片茫然。經過了長途的顛簸,車速慢了下來。抬頭望去,座落在群山之中的礦區躍入眼帘。一條清澈河水的小河鑲嵌在峽谷之中,河倆邊的半山坡上蓋滿了土房。炊煙慢慢的升起,孩子們在路倆旁玩鬧。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過了幾天,才知道祥和的景象背後,是多麼可怕。煤礦有武裝民兵看押的勞改隊,內有政治犯,經濟犯,生活作風犯。礦領導就是我們現在的大法官,他說你什麼罪你就什麼罪,他說關你幾天就關你幾天。礦工們管它叫白干隊,你別說,還真挺貼切的。現在我才體會到恩師分別時和我們說的話,它的分量。
因為我們新知青來了有30人,知青點房子不夠住,我們暫時住在煤礦單身宿舍。因為我們是煤礦下屬的農場,所以我們每天也工作八小時。晚上就和住在單身宿舍的青工們一起打籃球,一來二去大家就成了好朋友,其中有一位青工叫大劉,身高1.88米,是位帥哥。我們來時趕上他結婚,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我們衷心的祝願他們幸福,當時隨禮給一個小手絹即可。
一天,礦區警笛鳴響,響的讓人心寒,不知礦井出什麼事了。後來得知礦井塌方,大劉被砸死了。新婚的小媳婦哭的死去活來,看的讓人心酸。想起大劉和我說的一句話:”礦工是吃的陽間飯,干的是陰間活。“
大劉說時,我還不能理解它的深刻含義。
最可氣的是煤礦領導不用負半點責任,因為大劉死在煤礦年度安全生產的死亡指標內。 可是越是這樣,我們越是想到那神秘礦井裡看看。礦上明確規定知青不許下礦井,誰讓下就處分誰。我們有青工哥們們,我們幾個知青穿上工作服,臉上抹上煤灰,頭上戴上安全帽,背上礦燈。夾在青工里,大搖大擺上了礦車。到了礦井的盡頭,礦工稱之掌子面,才方知真可怕。因為掌子面不是主行道,采完煤就丟棄了,所以支架也都是臨時的,簡陋的。即用方木井字型疊起,撐住上下巨大的石板層,掏空中間的煤層。當煤層掏空後,上面土層的巨大的壓力和大量地表水滲漏,此時的方木被壓得嘎嘎作響。仿佛我馬上就要被上下巨大石板壓成肉餅。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