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天鵝

    在波士頓市中心的公園池塘邊上，老伴兒和我看到一對天鵝。這是疣鼻天鵝(Mute Swan Polish Swan White Swan)。從網上資料來看，美國的疣鼻天鵝似乎是引進的。介紹資料如下：

    疣鼻天鵝是世界7種天鵝中最大的一種，雄性體重可達15公斤，成體通體、白色，嘴紅色或橘紅色，前額有一個黑色的疣突，嘴喙、鼻孔周圍及眼先為黑色，爪、和蹼亦為黑色；雌雄同色，雌性略小，前額疣突不發達。幼雛棕灰。沒有疣突。在野外成體的頸子呈S狀彎曲，游水時雙翅內側羽隆起如風帆，雄性尤其明顯。飛行時鼓翅的聲音較響，但鳴叫如鼻息聲嘶啞，故又叫啞天鵝。

    疣鼻天鵝繁殖於瑞典、挪威、拉托維亞、烏克蘭、立陶宛、丹麥、比利時、德國、奧地利、波蘭、捷克、意大利、匈牙利、荷蘭、瑞士、英倫三島、南斯拉夫、俄羅斯、蒙古、哈薩克斯坦、中國北部、阿富汗和伊朗東部等。越冬至北非、裏海沿岸國家、印度、中國、蒙古和朝鮮。許多種群在繁殖地越冬或只做短距離的遷徙，如英國、荷蘭的野生和半野生種疣鼻天鵝已經被成功的引入北美、南非、澳洲等地。注意，上面談到此種天鵝是“引入北美”的。

    疣鼻天鵝常常棲息在溫帶沼澤、河流、湖泊中覓食，棲息，喜好潔淨水草豐盛的河流，非繁殖季節也出現在咸或鹽水中。它與人類的關係極為密切，棲息地多種多樣，經常在人口密集的城市水域內棲息、繁殖，成為依賴人類提供食物的半野生種。食物：主要吃植物的水下部分包括水草的根、莖、葉、芽及種籽，如大葉藻、眼子菜、浮萍、狐尾藻和其它藻類，也出現在稻田、草地上取食作物和牧草，偶然取食少量的兩棲類，甚至吃魚。除了換羽地和食物較豐富的地區有千隻的集群外，平時不集大群活動，多以小群遷徙。分布於歐洲的中西部的疣鼻天鵝幾乎不遷徙，遇到寒冷的冬天，也只是做短距離的遷飛。科學家發現疣鼻天鵝的越冬地、換羽地和繁殖地十分固定，有傳統的回歸路線。3--5歲性成熟。秋冬季求偶，一但成功，終生為伴。冬季即開始交配，交配前戲水、理羽、頭在兩翼和背上來回摩擦，交配後兩兩貼胸仰頭伸頸高聲鳴叫。3—6月營巢於內陸靜止淡水或水邊，也沿用舊巢，巢用水草堆成平台狀，雌雄共同築巢，占區性十分強烈。但在丹麥種群密度過高的地可以見到集群營巢。窩卵數4--8枚，通常5--6枚，是7種天鵝中產卵最多的一種，卵殼為藍綠色，雌性單獨完成孵化，雄性很少離開巢區，偶然亦臥在巢中代孵，孵化期35—36天，雙親共同照顧幼鳥，常被服雛鳥游弋於水面，雛期120—150天，生長速度較慢，體重7—9公斤時才能飛行。疣鼻天鵝儘管與其他的北半球的天鵝有着相似的棲息環境，地理分布和外貌特徵，但與其親緣關係最近的卻是南半球的黑天鵝和黑頸天鵝。請再次注意，“雄性（天鵝）很少離開巢區，偶然亦臥在巢中代孵”。

    歐洲工業發展後自然環境日趨惡化，加上過量的捕獵和羽絨利用，使疣鼻天鵝在許多歐洲國家絕跡，到20世紀30--60年代，隨着環境的改善和保護意識的加強，開始了逐漸恢復和重建種群，並向原分布區擴散。如今疣鼻天鵝在歐洲也是非常常見的種類，許多大城市野生的天鵝棲息，繁殖率高，成倍的增長。在全世界總共有50萬隻：歐洲中部和西部約有18萬隻，原蘇聯（主要是俄羅斯）約有30萬隻，北美約7900只。在歐洲其數量接近飽和，有些地方過滿為患，給農田、魚池和草場帶來危害，波蘭等國家將其列入狩獵的名單，其他一些國家則以拾蛋和移走幼鳥來控制其數量。疣鼻天鵝(在美國許多引進的疣鼻天鵝成為野生種。科學家對其的領地行為進行了觀察研究，發現這種外來的種群具有強烈的侵犯行為，與當地的綠頭鴨、加拿大鵝等爭奪繁殖地。疣鼻天鵝基本沿用舊巢。

    據我估計，波士頓市中心公園內的這對疣鼻天鵝或許是留鳥，也就是常年生活在公園的池塘邊上（食物多半來自人類的投放）。我和老伴兒看見它倆時，這對天鵝正在搶着孵蛋。上邊資料說了，雄性天鵝偶然會在窩裡代孵。看來這是兩隻母天鵝。從外貌上看也可以推測它倆都是母的－－前額疣突很小。

    我當時就覺得這是兩隻母天鵝，但老伴兒認為是公天鵝在欺負母天鵝。其實那隻沒有孵上蛋的天鵝並非要和另一隻交配，只是把頭伸到另一隻臥在蛋上的天鵝肚子下，用嘴輕輕地往裡拱。它反反覆覆地在那隻臥着的天鵝周圍轉，輕輕地拱，終於把那隻天鵝拱的站了起來。這時我發現那個窩裡有蛋。

    孵蛋的天鵝站起來後，只是讓了半個窩的位置，於是兩隻鵝都趴進窩裡，緊緊地挨着；大概每隻鵝都孵着幾個蛋。我是第一次看到這有趣的場面。見到住在波士頓的朋友說起這事情。她立即說波士頓很多人都知道，市中心公園有一對“同性戀”母天鵝。它們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了。

    不過我不認為這對天鵝是真正的同性戀，只是各自認為對方是公天鵝。我從小養鴿子，知道兩隻母鴿子有時也會“配對”。它們湊在一起卿卿我我，互相“踩蛋”（交配），都會下蛋，當然輪流孵蛋（一對鴿子孵蛋是輪流輪替換的）。不過它們的蛋絕對不會孵化出小鴿子，因為那四個蛋都是無精卵。

    我前些年還養過一隻母扎娃（原產印度尼西亞的小鳥，白色，嘴紅色）。在我們家裡它活了好幾年，也沒覺得它感覺孤單。後來我女兒為它找了個伴兒，另外一隻很活潑的扎娃。當時認為我們的“新房客”是個公的。但發現兩隻扎娃在一起總是很彆扭。它們有時吵架；有時又相互獻媚，總想讓對方跳到自己背上交配。後來它倆就下蛋了，你一個，我一個，一共下了八個蛋。如果說它們是同性戀其實不確切，它們只是把對方誤認為是雄性；也就是自覺有了配偶。接下來兩隻母扎娃的體內荷爾蒙都發生了變化，並開始下蛋。我體會波士頓的那對“同性戀”天鵝就屬於這種情況。可惜它們年年下蛋，年年都孵不出來。我不知道為什麼兩隻母天鵝湊成了一對，只是希望公園的工作人員把它們的蛋給換了。換上些普通的北美夜鵝的蛋（當然是受精卵），到時候就能孵出小野鵝，讓這對母鵝也享受一下做母親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