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樺木: 上山下鄉經歷的那些事(十一) |
| 送交者: 白樺木 2013年06月04日02:30:0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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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大俠好!
在講知青點用食堂的剩飯剩菜餵‘寵物豬’故事時,有網友說:【只是那時分的定量不夠吃,幹活又累,吃的多,每天兩斤都不夠,哪能把做好的飯吃到了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倒進大缸里呢?作為一個老知青,握雖然覺得那時苦,但受到很多鍛煉,這是今天有人想做志願者,都得不到的。對於那段寶貴的精力,還是實事求是好,因為它值得記憶和保存,值得講給下一代聽】。說的沒錯,我贊成!
可各地經濟環境不同。何況中國地大物博,咫尺生活水準都不同。今天我講的故事,可以回答網友提出的問題。那是在一個寒冷的冬季,我們農場和附近的生產隊共同承包了礦區的一個小工程。農場由我帶隊,生產隊由一位長得五大三粗的山東大漢隊長帶隊。由於是合作項目,所以我倆要經常商量怎麼分工,也就熟了一些。我們農場只要工作在礦區,我們都回去吃午飯,這天走的晚一些。我看見山東大漢隊長在吃午飯,只見他蹲在雪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米麵的窩頭,又掏出一小瓶醬油。把窩頭翻過來就成了一個‘酒杯’,倒進一些醬油。一口醬油,一口窩頭,再一口醬油,一口窩頭。。。又掏出一個玉米麵的窩頭,又是一口醬油,一口窩頭。。。我真沒有數他吃了多少窩頭,我想是因為肚子裡沒油水,吃少了窩頭吃不飽。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的,深受震撼。我走過去問他:去年你們一個工合多少錢?他回答我:五分錢。我驚呆了!刨去買鹽·買醬油·醋,可能連買針頭線腦的錢都沒有。
我們農場是礦區下屬單位,礦區很大,不許農民進來砍伐和耕地。我們可以跑馬占山的耕地,農場機械化又好,所以我們每年收穫很多的糧食。我們知青給的定量很高,我們每人每年都剩糧食,等我們知青返城時,我們每人都能往家帶糧食。
農場的工作性質是半農半工,礦區給我們農場很多活來做。農場是每個月開一次資,每個工先按一元錢給,到年底一個工還能再補一·兩毛錢。所以我們每個月口袋裡有將近30元錢,我們還是挺富的。那時工廠學徒工一個月才18元錢。後來我考上大學了,每個月也就20元錢的生活費。記得剛上學時,學校食堂主食是小米飯·高糧米飯。我就從家裡拿來很多糧票,到學校對面的農貿市場用糧票換雞蛋。回到宿舍用電爐子煎荷包蛋,沾着醬油吃。那時學校查電爐子查的很緊,有次老師來查電爐子。有個宿舍就將燒紅的電爐子藏在箱子裡,沒想到箱子裡冒煙了,被老師發現了。我用的電爐子是自製的,是用兩塊大的輕質膨脹磚。一塊刻上槽,盤上電阻絲,另一塊壓在上面,上面再放個木箱子,到畢業也沒被發現過,這話扯遠了。
因為我沒過過苦日子,看到生產隊隊長他們這麼貧困,我就動了惻隱之心。對礦區檢查我們工程的頭說:這個項目他們比我們熟,有經驗。以他們為主,我們輔助。因為他們幹完這個項目就得回去了,我們不同,礦區總得給我們找活干。我就把我們的人撤走一些,生產隊隊長心裡明白,很感激!
上次知青點的老四把廁所當作鬼子炮樓給炸了,這回老四惹的禍可比那次大多了。一天,老四在場部門前,看到一輛沒有息火的卡車。上去就開,把式不高,把車直接開進‘車庫’----撞進了礦工家的倉房。好在卡車沒有撞壞,我趕緊領着知青們給礦工家修倉房,懇求人家別告老四,老工人說:房子被撞的一剎那,我以為地震了。老工人心真好,我們給修好倉房也就算了,沒有告老四。
但煤礦礦長太陰毒,拍板讓老四進‘白干隊’。可憐的老四,點背!春節前犯事,春節我們都回家了,老四在‘白干隊’白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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