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樺木: 上山下鄉經歷的那些事(完結篇) |
| 送交者: 白樺木 2013年06月17日00:35:4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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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大俠好!
上回說到三隻大狍子(像鹿一樣的動物,和鹿是近親)站在離我們二·三十米遠的地方,靜靜的看着我們。
我們民兵連長急的是抓耳撓腮,平時冬天上山他是槍不離身,因今天是給自己幹活,要賣把兒力氣,又背把大板斧,故此未能帶槍。只見他咽了幾下口水,無奈地說:啥也別說了,砍樹吧!
我還心有不甘的拿斧作槍瞄了瞄狍子。咳,如果知青點不出槍走火的事,現在就有槍打狍子了。這說起話長了,一天,農場秋季護青巡邏回來,一哥們手勤快,回來就坐在屋裡凳子上擦槍,其他人都進了被窩趴着和他聊天。他擦完槍,取下彈夾,抬手舉槍就鈎動了扳機。沒想到槍膛里有顆子彈,一聲槍響,子彈從哥幾個頭頂飛過。把屋裡人都嚇傻了,等緩過神來,趕緊看看有沒有人受傷,謝天謝地沒有傷到人。這事後來被礦區知道了,把我們的槍都收了回去。這不,現在上山無槍可背了,眼看狍子搖晃着小尾巴,一搖三擺的走了。
砍樹這六個人都是好手,小半天就砍了一大車的樹,扛到公路邊堆好,等車來拉。不用人看,從來就沒有聽說誰家砍的樹丟過。我們就下山了,來到了民兵連長家,嫂子已經做好了飯菜。八仙桌上擺滿了菜,桌中間放着一個大海碗,桌邊放着一大桶白酒。你們不知道,我們下鄉這地方,解放前是土匪窩,我猜這喝酒習慣是土匪留下來的。礦工三人坐在一邊,知青三人坐在另一邊。大海碗倒滿白酒,三個礦工把它喝了。再倒滿白酒,我們知青三人把它喝了。當然不是像喝水那樣一干而盡,一口菜一口酒的喝。我也是有備而來,我們知青三人喝白酒,都在八兩·一斤左右的量,也都不是白給。那天不成,我喝了有一斤白酒就感覺手腳發麻了,我想是喝急了。喝不過了,舉白旗吧。礦工喝酒酒德好,你喝不過了,那咱就不喝了,沒有逼着你硬喝的事。
酒足飯飽,我們出了民兵連長家。迎面看到皓月當空,像銀盤一樣掛在半空,厚厚的白雪像棉絮一樣鋪在大地上。不對,就是棉絮鋪在大地上。我們踩着‘棉絮’,深一腳淺一腳的,暈暈乎乎地走回了知青點。
最後我再說說,在家住的,三個當地知青好哥們,至今我們還保持着友情。
其中,有倆位我之前提過,農場會計和農場的保管員。因我被招工返城進工廠做了電工,按照政策我可以拿走餘糧。這倆哥們這個政策往我身上靠,那個政策往我身上靠,用新麻袋給我裝滿滿的四麻袋糧食。其實糧食是次要的,這份情感讓我感動。
後來他們都招工進城工作了。記得那年大學放寒假,一天晚上喝酒回來路過他們家,就進院敲門,因冬天屋裡很冷,誰也不願意離開熱被窩。他倆告訴我,居然用石頭·剪子·布來決定誰來開門,真是一對活寶。當知道是我,倆人又爭先恐後的進廚房,給我熱韭菜盒子,知道我好這口,看到這我眼眶都濕潤了。
這倆口子命不好,因那年頭沒有CT,懷了一對男孩,他們不知道。醫生接生時,不知醫生是執行計劃生育政策,還是醫療事故。只接生一個,另一個活活的憋死了。
再說另個好哥們,他的家庭背景比較複雜,也可以說是國共兩黨之爭下的一個悲劇。他大爺隨國民黨到了台灣,把老婆和兒子留在了大陸,孤兒寡母生活艱難。家裡老人做主,讓他爸爸娶了嫂子,後來生了他。
好在他爸媽在礦區都是醫術較高的醫生,礦區還得用他們,所以在運動中沒有受到什麼衝擊。所以他在農場也有一個好工種----木匠。在這我就叫他小木匠吧。我現在的木工手藝,還是當年他教我的。
記得有一次,我和他談個人衛生刷牙,是早上刷好,還是晚上刷好。因知青點大家都是早上刷,我就說早晨刷好。他真不愧是醫生家庭薰陶出來的,個人衛生科普說的頭頭是道,駁的我是啞口無言。最後我無賴的說,那總比不刷強。他嘿嘿笑着說,那是那是。但臉上充滿了勝利的表情。他的家庭基因好,他很聰明,後來他也考上了大學。
打開記憶深處的閘門,釋放在農場的‘五味’味道。感謝五味齋給我釋放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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