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人當幹部

    別一看這題目就認定我對東北人有什麼成見。敝人孤陋寡聞，只是在“北大荒”當了九年多“知青”，對東北人當幹部的看法的根據僅限於此。近些年朋友們聊天，提到中共幹部內東北人比例相當高，看來當官兒的東北人能“混”；北朝鮮金日成大學畢業的張德江便是一例。他當官兒的原則總是冠冕堂皇的“無為而治”－－也就是有關老百姓的活兒一律不干，現在人家是國家領導人，人大常委會委員長。當然，即使中共幹部中東北人比例高確實是事實，東北人中絕大多數仍是和我們一樣的普通老百姓；我必須絕對地強調這一點。

    對於東北人當幹部能“混”，我有自己個人的看法，不說如鯁在喉。扯淡之前先說我看過的“中國新聞周刊”報道“海上生死劫”。2010年12月，山東石島“魯榮漁2682”搭載33名船員遠赴東南太平洋捕魚，結果因利益糾紛發生相互殘殺，22人遇難。其中為首兇犯是26歲的黑龍江龍江縣的劉貴奪，竟然在此案中背負人命多達20條。此人出身下層，身高不到一米七，單薄的樣子看不出兇悍。活着回來11人個個捲入命案。2013年7月此案最終宣判；包括劉貴奪在內的5名被告人被判處死刑，1名被告人被判死緩，其餘被告人被判有期徒刑4年至15年。

    劉貴奪這個人……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或許在血中有着他祖先闖關東的那種基因？我認為當年中國山東、河北和河南農民中敢於闖關東者，起碼是敢闖。這在習慣於“雞犬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中國人中是不多見的。大多數中國人都是故土難離。其實不但中國人，就是墨西哥闖美國者，也是闖字當頭的；我到墨西哥旅遊兩次，發現那裡的老百姓安貧樂賤，並未特別要追求物質。敢闖者應該是相對注重個人物質利益的；從這一特點可以說明為什麼南美人到了美國犯罪率相對高；換句話說，是敢於冒險的南美人傾向於到美國去闖蕩。說到中國，當年闖關東者也是這樣。要不然人們怎麼說“東北出鬍子（土匪）”呢？

    在“北大荒”一個農場九年多的經歷里，我對幹部當中的東北人印象不好。這些幹部，特別是“知青”成為幹部者一般都有着很強的進取心。這沒錯，不然怎麼能成為人群中的出類拔萃者呢？然而他們為官的方式令人齒冷。首先是他們任人唯親；目的當然是結黨營私。如此一來，我們北京“知青”和上海“知青”在當地就相當受排擠。如果北京“知青”和上海“知青”想在農場境遇好些，前提條件就是進入東北“知青”的圈子。這我就不多說了。

    再者，農場東北人幹部特別會玩“花架子”。舉例來說，上個世紀70年代“上山下鄉”運動期間，當局特別強調“知青”的精神面貌。我所在農場就掀起了“改變知識青年的精神面貌和環境衛生面貌”的高潮。實際上就是讓所有的“知青”下工後義務勞動，把宿舍和場區打掃的乾乾淨淨。幹部們得意洋洋地宣稱，把環境衛生搞好就能體現出人的革命精神面貌－－“紮根邊疆，建設邊疆”，進而顯示出“革命的知識青年”要把“北大荒建設成無產階級專政下牢不可破的，反修、防修的強大基地的堅定決心”。這種無稽之談小孩子都能識破其荒唐可笑，然而符合“上面”的“精神”。於是，我所在農場成為當時的“革命知青樣本農場”，常常有周圍各個農場的幹部們前來參觀學習，美其名曰“取經”。幾十年過去了，這種“花架子”現在仍然在中國大陸的中共幹部中“發揚光大”，尤其在東北人幹部當中。

    當年在農場，很多東北人幹部在“知青”中口碑不好。不過他們並不在乎，他們深知如何讓自己的地位穩固，那就是不遺餘力地溜須拍馬，看準了主子一跟到底。“上面”賞識才是終南捷徑。這種情形在當前中共幹部當然仍是如此，並青出於藍勝於藍。據我所知，北京某大醫院院長就是東北人，現在已經中央候補委員。他在協和醫院裡建立了一個“高幹醫院”。各城市大醫院一般都有“高幹病房”，人家“別出心裁”，硬是建了“高幹醫院”，這位東北人前途無量啊。現在北京的大醫院儘是東北人掌權的，他們根本不在乎自己在下屬職工中的名聲，千方百計地唯上是這種人從政的準則。

    一些東北人幹部頭腦里從來沒有原則二字。記得我在農場時有位東北“知青”頗為能幹。後來返城竟然當上了當地的法院院長。他那時公然說，凡是過去一起在農場當過“知青”的，如果有案子，都可以在他那兒“擺平”。真夠仗義的。大家還記得2005年黑龍江省馬德賣官案吧？此君受牽連也被“雙規”。據說黑龍江因此案被罷官者兩百人以上；然而這兩百多個官兒也僅僅是被拍到的“蒼蠅”。我現在仍能記得那“法院院長”每每誇誇其談的樣子。他總是在所有人面前擺出一副“哥們兒義氣”的勁頭。他讓我想起土匪的樣子，到哪兒都拉幫結派。前邊說到的那個劉貴奪，他被槍斃了真“可惜”，中共的幹部隊伍中少了個出色的“幹部苗子”。

    這些東北人幹部還有個特點，就是不遺餘力地牟取個人利益。過去在農場時，東北人幹部口口聲聲“農場就是我的家”，隨意地侵吞公物，有機會就吃吃喝喝，每人都是“酒葫蘆”。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黨性”。那時我覺得他們的行為令人髮指，可對比現在中共幹部們也就是小巫見大巫。前兩天萬維網何岸泉網友上帖“黑龍江農墾是黑暗王國”，揭露當前這些“北大荒”的農場的令人髮指的腐敗。我看罷嘆息，不知道那裡是什麼樣的土匪窩子了。

    我感覺，東北人幹部土匪習氣那套吃得開，關鍵在於當前中共的專政制度。這種制度真正的能人是不用的，甚至要斬盡殺絕。這種制度可以是“武大郎開店”，“店”里的“夥計”都不能身高蓋主；可從另一方面說，“夥計”對平民百姓是赤裸裸的強盜。東北過去是土匪窩子，是不是可以這樣說，那裡出來的某些幹部者雖近墨者黑，然而卻特別能適應中共的專制制度；總能被當成接班人着重“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