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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北窮呀
這兩天看到有網友說到“知青”插隊時，村婦們在田裡扒男“知青”的褲子作為娛樂。這種事情聽起來牙磣，可確實是實情。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中國北方的陝西、山西和河南的農村窮得令人難以想象。1964年我父親被抽調去豫南的確山縣搞“四清”。按理說豫南還算是不錯的地方，可父親住的老鄉家裡連炕席都沒有。冬天的時候下雪，風雪直接吹進屋；父親清早一醒，炕沿上一層雪。老鄉的院子裡只有石桌和石凳。平常吃的都是白薯干。晚飯叫“喝湯”。那是真正的湯，也沒一點點油，裡面也就是些乾菜葉子。當地芝麻葉子都是好東西。過年包餃子，河南人叫“扁食”。那大概是鄉親們一年到頭吃的唯一一頓白面。可餃子餡是白薯和芝麻葉子。老鄉們幾乎都不會包餃子。一年就包一次，手生啊。
這是河南，要是陝北就更慘。這片當年紅軍的落腳之地是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十分乾旱。可一下雨馬上就形成洪澇。1968年大批北京“知青”就去了那兒“和貧下中農打成一片”，“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去了。我的好多朋友都曾是陝北農村插隊的“知青”。
陝北窮不說，鄉親們中間還儘是低智商者。近親結婚的多嘛，能不生傻子嗎？村子裡光棍漢也多；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女人們生出女孩兒常常當時就放在水盆中憋死。女娃子在當地是賠錢貨。人們都要生兒子。過去陝西和山西的農村漢子中儘是“拉邊套”的。這意思就是一個光棍漢和一家人家住在一次，共同享有一個女人。不過那個女人生出的孩子都得從丈夫的姓。也就是說，“拉邊套”的男人最終連自己的姓都傳不下去，儘管在那個家庭中的孩子也有自己的血脈。
我的一位朋友在陝北農村插隊的時候，有一天生產隊裡一位陝北漢子因急事向他借了五塊錢。當年這錢就不是個小數了。到了快過年的時候，這位“知青”要回北京過年，便向那陝北漢子要那五塊錢。那漢子蹲在地上沉吟半天，最後和他說“那你晚上到俺家來一趟，那時一準還你”。
我朋友晚上去那陝北漢子家，屋裡只有他婆姨（就是老婆）。那女人說自己漢子出去了，可他們的孩子怎麼也不在家呢？女人看了他一眼，只是讓他等一等。這位北京“知青”左等不來，右等還是不來，天都大黑了。忽然那女人走到他面前解開棉襖衣襟，露出裡面的乳房。我朋友當時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那陝北漢子實在沒錢，就讓女人和“知青”來一次，算是還賬。我朋友當時嚇了一大跳，趕忙就往屋外走。那女人追出來說“俺們還欠着你的錢哪”。北京“知青”趕緊說“算啦，算啦”，撒腿就跑。
這個故事實在讓我心酸。據說這些年中國經濟發展起來後，陝北農村的情況好了很多，那邊都因地制宜地種上了蘋果。但是不管怎麼說，那地方還是窮。說實話，中國西部農村很多地方都不適於人類居住。哎，中國農民就是故土難離。
我朋友說，陝北農民嘴裡有時還能冒出些紅軍時期的語言。比如隊裡開大會，隊長說了陣子話後就說“現在大家醞釀、醞釀吧”。醞釀？還挺文縐縐的嘛。陝北農民樸實，雖然窮，他們還真沒抱怨過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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