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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吃雞蛋的水平讓人汗顏
送交者: 閆濤 2004年07月28日14:28:3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瓜菜半年糧,雞蛋過年糧。

  關於雞蛋是葷是素的問題,其難度遠遠小於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但在光景不濟的年頭,雞蛋確實代表了一種另類的角色。

  以前“割資本主義尾巴”的時候,農民們不敢偷偷養羊,吃耕牛又是“破壞生產力”的舉動,所以吃肉有時也成了奢侈的夢想。好在偷偷摸摸養個雞還比較容易,於是養雞的副產品——雞蛋,在特定歷史階段就類似於某種硬通貨。

  在我兒時的記憶中,有個阿姨生了孩子,結果親戚朋友送去了一簍簍雞蛋,搞得小小的單位宿舍一下子堆滿了雞蛋,場面實在壯觀。

  一枚雞蛋在手,前面也有兩條路可走,是吃雞蛋的“資產階級消費”,還是養小雞的“社會主義再生產”?這也是個問題。大部分人都喜歡養雞這種持家之計,這或許成為一種對幸福的憧憬,就像葛優在電影《活着》裡面講的一樣:雞長大了變成鵝,鵝長大了變成羊,羊長大了變成牛,牛再長大了那就是共產主義了。

  因此,我很小的時候曾經在母親單位宿舍的陽台上養過雞,但除了煎荷包蛋、煮囫圇蛋和蒸水蛋這三種花樣之外幾乎沒有吃過關於雞蛋的精彩菜式。

  到了搞活市場經濟的年代,全國引為美談的便是在華東鐵路沿線的農村里出現了大批以倒賣雞蛋為主業的村姑,人稱“倒蛋部隊”,在“不爭論”的大環境下一切得以發展,一時間人們吃雞蛋不愁了,也慢慢不安分起來,吃飽肚子已經不再是基本理想,最宏大的志向還是發家致富。

  不過有了雞蛋之後怎麼吃又成了一個考人的問題,我看過一部關於日本人吃雞蛋的專題片,不由感嘆小小島國,人民竟有如此的想像力,把一個雞蛋吃出了萬千色彩。有一款雞蛋讓我印象深刻,在沒有打破蛋殼的前提下,廚師居然來了一個乾坤大挪移,把蛋黃和蛋白掉轉過來,外面一層是蛋黃,中心一個小球才是蛋白,你說奇不奇?

  相比之下我們吃雞蛋的水平就讓人汗顏了。讀梁實秋的作品才知道老北京還有一道鐵板燒蛋,老菜譜里還有一道把雞蛋清打成泡沫後再炒青豆的“雪裡珍珠”,其他除了茶葉蛋,就再沒有什麼值得流傳久遠的了,真教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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