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起鬨——由議論春節晚會引發的議論
同往年一樣,對今年中央電視台的春節晚會,不少人進行了回顧和討論;又幾乎同往年一樣,大家對這頓“年夜大餐”似乎遺憾多於褒獎。
當一家媒體的記者為相關專題討論採訪我的時候,我除了表示對這台節目確有不滿意之外,特別強調了三點:其一,事先不要起鬨,不要過分渲染,弄得人們的期望值特別地高,到頭來,用實際一衡量,落差特別大————此為一條教訓。其二,晚會的策劃者、編導和參加演出的人們,都很辛苦,而且目的都在盡力搞好,我們廣大觀眾要多一份寬容,不可“不挑擔子不覺累”,輕易地加以否定,過多地去指責,甚至嗤之以鼻。其三,儘管節目有優劣,評價有高低,但如同到年三十就要吃頓年夜飯一樣,這種晚會我以為今後還是應當堅持搞,當然要力求搞得好一些,多幾個確實在廣大觀眾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好節目。有人認為乾脆別再搞了,我不以為然。
起鬨,思想方法上屬於簡單化,是思想不成熟的表現。它遠不僅表現在春節晚會的問題上。
且不說早些年的“紅茶菌熱”、“呼啦圈熱”、“甩手療法熱”等等的起鬨,近年的“世紀嬰兒”、美國書《學習的革命》也是起鬨的典型事例。
2月19日早上,中央電視台“時空連線”討論了英國少兒讀物《哈利波特》,我看頗可以給我們一些啟示,其中重要一條就是遇事須防起鬨。比如:據說《哈利波特》全世界每五個人就有一個人在讀,我就實在大為懷疑,此數大概是用其銷售的數量甚至印刷的數量除以人口數從而得出來的,請問:印刷怎麼能代表“讀”?即使是銷售數也代表不了真正的“讀”————前幾年《學習的革命》銷售瘋狂的時候,好多新聞單位幾乎人手一本,可我調查的結論是:真正去讀的,不到百分之二三!又比如:《哈利波特》在英國瘋了,在美國卻被評為最差書,這種現象說明,所謂瘋與不瘋是相對而言的事情,“瘋”是起鬨,“評為‘最’差”豈不又是走向另一個極端的起鬨?“時空連線”那位外國女嘉賓說:“此書到底怎樣,現在不好下結論,還要看。”這態度就比較嚴肅,不是起鬨。
一本書就是一本書,一台演出就是一台演出,一部影視片就是一部影視片,把它們放到合情合理的位置上,比較冷靜、客觀、公正地對待,難道不好嗎?
對一個事物,一股腦兒褒上天是起鬨,一股腦兒貶入地也是起鬨。成熟在於理性,理性出冷靜,就是遇事不起鬨。無論何時何地對何事,都堅持取分析的態度,堅持實事求是,我們的認識才會接近事物的本質。
大凡一時間烈烈轟轟的起鬨,一定會如同曇花一現,不可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