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學生能考試

    中國學生能考試。在海外這應該是公認的。二十多年前我剛來美國時，美國大學裡的人們就這麼講了。其實現在，中國學生的考試能力比我們這一代差了許多；因為來美國的中國學生已不如我們那一代那麼努力學習，同時學生的智力水平也良莠不齊。許多中國大陸的富二代腦子本來就不夠聰明，也不努力念書，只是會花錢而以。

    中國學生為什麼能考試？很簡單，針對性訓練，比如GRE、TOEFL和IELTS等，中國學生會在各種專門的訓練班中進行大量模擬考試訓練。有空的時候也是花大量的時間去背單詞和做模擬考試卷子。到時候一考，成績好的讓考官覺得不可思議。我女兒是美國長大的孩子，等於母語是英語，用英語思維。她在大學學的是英文（相當於中國的中文），結果她考GRE的成績根本無法同中國大陸來的學生比。差得太遠了。可那些大陸來的中國學生初到美國時，連簡單的對話都無法應付，更不用說去聽課。這個例子足以說明正對性考試訓練可以大幅度提高考試成績。

    我想起自己上大學時，學生們為了考試成績也是想各種辦法的。聽說現在中國大陸的大學生在努力學習上已不如我們那會兒的大學生了。不過我們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上大學，考試成績比現在重要。那時國家包分配的，分數是分到好單位的重要標準。

    要想考好成績，作弊是一種手段。記得我們那會兒上大學，考試作弊也得小心點兒。另外，老師進行考試也有自己的手段。宣布開卷考試，作弊又有什麼用？看來關鍵是要知道老師要考什麼。

    我那會兒學習上很用功。期末考試前基本就是在宿舍里複習筆記，把老師講課的重點在重溫幾遍。有時我嫌宿舍里或圖書館也太亂，乾脆回家準備考試。可我們班上一些女生，她們的手段是專門“套題”。她們會圍着考試課老師沒完沒了地要老師答疑。“如果是這種情況該如何表述”，“如果是那樣的情況該如何推導”，問個沒完沒了。答疑的老師耐心地一遍遍地解答，到時候就會將考試題的蛛絲馬跡透露出來。其實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兒。考試課老師也希望學生能考出高分的。呵呵，考試前的那一、兩個星期，她們像是長在教室里了。幾門考試課的老師都要來答疑輔導的。女生們專心致志，一個學期都沒見她們如此認真。當然，她們“套題”肯定是有用的。

    記得大學四年級的學年英語考試前，女生們又把英語課老師圍得水泄不通，那個英語課老師是個小伙子，他被女孩子們簇擁着，簡直都有些神魂顛倒。不過我總覺得我們班女生把他看成“瓮中之鱉”。英語我不是很靈光。我這個人語言學習能力相對差。男的在學語言上本來就不如女的；我在一般人中又是相對差一點的。好在我還用功。考試前我在語法上下了很大工夫。聽力是不會考的。當時大學也沒這個能力。

    考試那天，考官宣布考試時間是三個小時，然後發下卷子。考試的內容當然是考語法，造句和解釋單詞等等。這些占考試內容的一半分數。這簡單，基本上是老師送分的。另外一半是一段英譯中。我一看頭就大了，認識的單詞沒幾個，而且也不是常見的一般句型；看起來完完全全像是一段評述。

    我大致看了一遍，不知所云！忽然，我看見幾段英文中有安娜.路易斯.斯特朗這個名字。多虧我當時看書很多，知道一些這個美國女記者的一些經歷。再讀第二遍的時候，我一下子明白安娜說的是什麼了。當然，此前我讀過安娜寫的這個故事。安娜說，她當時在美國同時收到蘇聯和中國兩國政府的邀請，希望她能去定居。最終她選擇了中國。她不去蘇聯是因為想起她曾經在蘇聯受到的迫害（那是斯大林時代）。她無法抹去過去心靈上的創痛。儘管中國的生活會不如蘇聯，但中國讓她感到親切。另外，在抗日戰爭勝利後她到延安採訪，見到了毛澤東主席。毛澤東給她留下深刻印象。毛說“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這下，這個英譯中容易啦。我很快就把這幾個自然段譯了出來，儘管其中很多單詞我不認識，但故事的梗概我不會搞錯。考完試我輕輕鬆鬆地離開了考場。當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我看見那些“套題”的女生們都一臉焦頭爛額的表情。

    我很快跑回家放鬆去了。一個星期後我知道了自己的考試成績，竟然是93分。是班上的最高分。英語課老師還特地找到我，他說我的英譯中真不錯。沒想到我有如此高的英語水平。他哪知道我是仔細讀過安娜寫的這本書的。我班上那些“套題”的女生都綠着臉。她們的英譯中都考砸啦！這都是英語課老師的錯；因為他說到這是個記者寫的，而且這個記者還去過延安。天！“套題”套得如此成功。然而，女孩子們立即想到了斯諾。她們回家把《西行漫記》看了又看，特別是他在延安的經歷。然而，她們撲了個空。想想看，她們能不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