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小記（5）：透過下水道看北京

 

 

 

 

窺視一個城市，覓到一個極佳視角來觀察和體驗這個城市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雨果為我們提供的模板參照系是“下水道”，他把下水道比作一個城市的良心，這個比喻極精闢。雨果在《悲慘世界》裡傾注了大量筆墨不少故事和場景就都是發生在巴黎的下水道里。

 

透過“下水道”，更能真實地看清一個城市，北京也如此。

 

北京的下水道是怕看的，也是最不經看的，北京的下水道是醜陋的但又是真實的。北京在市政方面投入相對較少並欠賬又相對較多的恐怕就要數北京的城市給排水工程了。造成這一缺失的各種原因比較複雜，籠統地說應該有兩點，一點是受傳統意識的影響，一點是受制於追求浮華面子工程的管理體制。

 

從受傳統意識的影響看，北京城一直被視作風水寶地歷來水患不多不像南方，據記載只光緒十六年（1890年）發生過一次百年一遇的大水患，防患意識的淡薄造成了長期投入的不足，歷朝歷代越欠越多。1215年蒙古人打下中都，考古發現元朝時雖有排水系統，但基本等於過家家，明清也沒強多少，只有民國時期要好一些。

 

現在官府的主要精力是只管打造面子工程拼政績，對不顯眼的下水排水工程能壓就壓能減就減能貪就貪能撈救撈，給排水工程中的黑金現象十分嚴重，預算時虛高概算時追加決算時翻倍是見怪不怪的規律，如果不這樣反倒是怪事了，形成一種反相的投入比“剪刀差”，總投入不見少的同時“玉米麵項目”和“豆腐渣工程”也同樣不少。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2011年和2012年的兩個夏季來勢兇猛的兩場暴雨讓北京的下水道相形見絀原形畢露。先是2011年的6月23日，突降暴雨，市內多處積水，交通大面積癱瘓，兩名男子在石景山蘋果園附近落入窨井蓋被盜的污水井中被暴雨沖走遇難。2012年7月21日一場61年一遇的大暴雨偷襲了北京，受災面積達1.6萬平方公里，成災面積1.4萬平方公里，190萬人受災。官媒確認北京7·21特大自然災害遇難人員情況時稱，北京區域內共發現77具遇難者遺體，一場大暴雨，使77條無辜生命付之東流。

災後，各種說法不一，認為人禍和天災的皆有，但普遍對官府的救災行動表示不滿。好玩的是官府自己卻興高采烈地高呼勝利了，連鞋都沒濕着的郭大市長說“全市人民團結一致協同應對，取得了抗洪搶險的初步勝利”。後來《南方都市報》刊文調侃到“這次大雨，大批北京市民是游泳回家的”。那陣子，北京確實學游泳的蔚然成風，最忙的也是游泳教練，最火的健身運動也是游泳運動。

 

這場大雨對南方或者說對下水排水系統稍好的城市也許不算什麼甚至不至於死那麼多條人命，然而對北京卻如此地不堪一擊。中國大中城市中下水排水系統比較完好的城市是大連，但大連的下水排水系統是日俄時期留下的。一場大雨讓一個所謂現代化的都市慌不擇路漏洞百出，面子工程“弊病”無良，中看不中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無序立項盲目建設掙命開發造成居住環境不斷被破壞，隨着居住環境的不斷惡化，自然災害頻發的幾率必然是逐年呈上升趨勢的，人們的恐慌心理在加劇。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大暴雨還會不會再來？也沒有人知道北京的下水道還會不會繼續地不給力下去？

 

殃及池魚，北京的自來水

 

北京的自來水也是很令人擔憂的，不燒開的水是輕易不敢喝的，可燒開的水就安全嗎？燒過水的水壺沒多久壺底就會留下厚厚的一層水垢，如果不及時清理一下，再燒的水就變得很難喝。水質專家趙飛虹是北京保護健康協會健康飲用水專業委員會會長、北京愛迪曼生物技術研究所所長，她專注北京的水質研究20年，但20年來她們家從不喝自來水。

她說“不喝自來水的人也很多，她絕對不是個例”。事實上中南海里的人也都不喝北京的自來水，當然，有錢的人家也都基本上不喝自來水，可沒錢的人家才是主流才是百分之九十九。專家指，北京的自來水主要是硝酸鹽超標。

水，人類生命的源泉；水，也會成為奪命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