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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狗女兒:Sandy 記事 (11)
送交者: 福祿 2014年03月26日10:14:1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狗狗怕熱,尤其是Sandy這樣滿身金毛的,喜歡找門廳處的大理石,或者壁爐前的瓷磚上躺着。 可最近Sandy喜歡上地毯躺着,這個冬天更是喜歡找暖氣的熱風口邊上,有時大屁股就直接堵在風口上獨享暖氣, 老爹我也只好抱着胳膊乾瞪眼。


Sandy的胃口一向好,牙口也好。雖然主食10多年來一直就吃的同一個牌子,但打牙祭的時候,一枝堅硬的股骨頭能在半小時內啃完,墨西哥酸辣gumbo湯能喝,韓國火辣泡麵不懼,更有北方大爺們的本事,生吃大蒜而且還知道吃完了生大蒜會要求刷牙(比某些爺們講究多了呵呵)。吃飯則是啜上一大口,飯粒嚼的崩崩響,有時吃得高興,會含一口仰頭朝向我,搖着尾巴,很大方地給我offering:好香的飯,您也來一口?可現在,只是一顆一顆地撿,慢慢地咽,因為多吃一點會反胃吐酸水,聰明的Sandy只好調整以前一日三餐的習慣,少吃多餐。


Sandy依然每天守在門邊等我回家,然後出去散步。 她喜歡在前面領路,快活地嗅着草坪樹叢。有時會逼出一隻呆萌的小兔,Sandy會退後一步,給小兔兔一個反應的時間,然後猛然作勢一撲,驚嚇得兔子抱頭鼠竄,一溜煙逃走,便得意地回頭看着我,討個讚揚後才一步三跳地繼續往前走。慢慢地,Sandy懶得再bug小兔子了,現在,體力慢性消磨,關節也不是太好了,好多天沒出去散步了。

Sandy從小就喜歡跟着爹地媽咪, 跟屁蟲一樣,但是晚上道了晚安後,她會跳上沙發自個去睡覺,直到早上起床的時候才上樓等在房門邊迎接我下樓。但現在跟的更緊了,幾乎是寸步不離,見我關了電腦,滅了書房的燈,Sandy就坐在樓梯的中間,看我檢視完了門窗,就陪我一同上樓,半躺在床邊,待我關燈睡下,Sandy才會躺下。早上我若是醒的比平時晚點,她會手扶在床邊,伸出大舌頭舔我的大鼻子提醒我該起床, 放她出外上廁所。


幾天了,Sandy完全吃不下顆粒飯了,Mami煮了小米稀飯,加了ground雞肉,有時是牛肉湯,Sandy也只是少量吃點,看得出來只是為了安慰爹地和媽咪的擔憂。近日吃的更少了,湯水喝多點都會吐, 看着Sandy日漸消瘦,心中百般不忍。昨天給Sandy洗澡了,她安靜地讓我shampoo,低頭讓我沖水rinsing,可是能感覺到她少了往日那種嬉水的歡快。陪着她玩耍了一會,摟着她的脖子,她一隻手輕輕搭在我的胳膊上,但不似往日那般有力強勁。晚上照例在樓梯口等着我關機關燈,但Sandy上樓第一次落在我後面了,我回頭看她,慢騰騰地,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心疼地抱起她。關燈前,我照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Sandy將頭擱在床沿,伸出柔柔的舌頭,一下一下地舔我的手背,仿佛在刻下她的溫柔,眼睛看着我,好看的睫毛忽閃忽閃地,仿佛在說着憂傷。


惦記着Sandy,平時倒頭便睡的我,心神不安。 迷糊中聽到Sandy一聲長嘆,我不放心地下床查看, Sandy似乎在熟睡中,可是她呼吸的方式和平常大不一樣,我摸她的胸腹,仍然溫暖,她的眼睛睜開着,我輕聲呼喚,她的頭動了下,可眼神迷離。我的心在下沉,領導估計也沒睡熟迷迷糊糊中問怎麼回事,我答了句沒事就抱着Sandy下樓。Sandy如嬰兒般在我懷裡,身子軟軟的,暖暖的,散發着好聞的shampoo味道。我摟着她,不停地輕聲呼喚,Sandy,Baby。她的眼睛睜着,留戀地尋找我的目光,時而又迷離。時間仿佛靜止,Sandy的腿微微地抽動了一下,掙扎着抬起頭,滿眼的不舍,滿眼的依戀。我俯下頭,貼着她的脖子, Sandy的脖子慢慢沉下, 我的心也隨之沉到冰點。。。此刻,夜一點零六分,Sandy在我的懷裡睡去。。。萬般不舍,卻抵不住生死別離。


狗塚西向, Sandy安睡在花台上,頭永遠地望着她捨不得離開的家。每天清晨,我仍然期望着Sandy的greeting。本以為時間會磨去心中的悲傷,大半年之後才敢動筆記下Sandy的溫順和善良, Sandy的狗性和惡作劇,Sandy的善解人意和忠誠。前九篇,寫着寫着,滿是柔情和快樂的記憶。可是,此刻每每寫下Sandy這個字,淚水卻止不住地湧出,Sandy最後一刻那不舍的留戀的眼神,宛然浮現,心中依然悲戚。原來失去Sandy的痛是如此的深,如此的切。



人無常勢,水無常形

走過的是春秋,流過的是桑田

曾經燦爛,曾經潮起

繁華過後是惆悵,激流過後是淺灘

惆悵深藏心中,淺灘旖旎山後

人形無悔,水勢無怨

Sandy 寶貝,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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