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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和: 《西廂記》《酬簡》“石破天驚”(讀韻雜記2)
送交者: 王清和 2014年06月06日20:13:5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西廂記》《酬簡》一折“石破天驚”,故一向被道學家嚴加斥責,特別是其中的【勝葫蘆】、【後庭花】。

連給《西廂記》作箋注的現代研究者也難免世俗偏見:“按此二曲詞涉猥褻,語傷蘊籍,信夫。昔人有‘濃鹽赤醬’之誚也。西廂勝場,元不在此。然余恆見儕輩之讀是書者,類能舉此曲誦之,豈世眼皆取濃麗耶?”(陳志憲編纂《西廂記箋注》,中華書局民國三十七年版,四本一六頁)

在認可“此二曲詞涉猥褻,語傷蘊籍”的前提下,用“西廂勝場,元不在此”來遮掩,顯然難以抵擋道學家的攻訐。

還是金聖歎的還擊挾帶着雷霆之勢——“淫者見之謂之淫”。在《讀第六才子書〈西廂記〉法》中,開明宗義:“有人來說《西廂記》是淫書,此人後日定墜拔舌地獄。何也?《西廂記》不同小可,乃是天地妙文。”他從“淫”入手,連列六條,為此“淫書”張目。

附錄:

【勝葫蘆】我這裡軟玉溫香抱滿懷。(金批:初動之。)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間花弄色。(金批:玩其忍之。)將柳腰款擺,花心輕拆,露滴牡丹開。

【幺篇】但蘸着些麻兒上來,(金批:更復連動之。)魚水得和諧,(金批:知其稍已安之。)嫩蕊嬌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驚又愛,(金批:遂大動之。)檀口搵香腮。(金批:畢之。)
【後庭花】春羅原瑩白,早見紅香點嫩色。燈下偷睛覷,胸前着肉揣。暢奇哉,渾身通泰,不知春從何處來?無能的張秀才,孤身西洛客,自從逢稔色,思量的不下懷;憂愁因間隔,相思無擺劃;謝芳卿不見責。  (《金批西廂》直接刪去此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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