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

前幾天就徐才厚被“打老虎”侃了幾句，意思是貪官整貪官。中共的專制體制延續了六十多年，越來越腐敗，靠這種關起門來反腐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另外，中共派系鬥爭黑得很，根本就是宮廷政治。以後又在網上看了點有關徐才厚的個人資料。其實他原本是個很本分的人，可是到了顯赫高官的位置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他在哈軍工上大學時的老同學發了感慨，並為我們描繪了當年的徐。摘編如下：

1963年8月，我們大連市14位考上哈軍工的高中畢業生一起上火車，其中有徐才厚。他黑黑瘦瘦的，說話還有點靦腆。他在大學五年是個老實巴交的學生，連班幹部都不是，幾乎回憶不出他有什麼突出的才華。當年學生們下鄉搞“四清”運動他也沒入黨。“文革”開始後他基本是個逍遙派。後到黑龍江的北大荒39軍鶴立農場“接受再教育”的一年三個月。

1970年春哈軍工早該畢業的學生重新分配，徐才厚是全學生營約十多個到瀋陽軍區參軍的同學之一，他出身工人家庭，屬於根紅苗正，政治可靠。

徐才厚在部隊多年是個基層幹部，聽說一直謹慎小心，是個聽話低調的本分幹部。不過到了1980年代初，軍隊大力提拔知識分子出身的軍官，他本來要轉業回大連，一下子被圈進高升的那一撥人中。再後來，他的仕途順風順水。20年後當了上將，軍委副主席，成為哈軍工同學裡非紅二代的寒門子弟在軍方地位最高的人。

應該說徐才厚還沒有什麼權力的時候確實本分。徐才厚的家剛搬到北京的時候，一位在香港工作的老同學去看他，發現他家裡只有電風扇，大夏天熱得流汗，於是表示要從香港給他發一台空調。徐才厚嚇得直擺手：“不行不行，首長家裡都沒有裝空調呢，我哪敢！”

徐的老同學質問：“多年來，他的上級都幹什麼去了？軍隊高層機關的紀檢幹部幹什麼去了？那些車載斗量的反腐規章制度、紅頭文件都是廢紙嗎？誰對他監督或警告過？”我看了這話無語。如果軍隊沒有什麼腐敗現象，中共設立這些機構和制度幹什麼？早就知道軍隊腐敗不堪了，可就是越反越腐嘛。問題的關鍵在制度本身。有個網友說得好，“徐才厚並不是一個人，跟他一起腐敗的還有一群群同樣腐敗的領導幹部。如果是一個人的腐敗，那可能是這個人的問題；如果是一群一群持續不斷的腐敗，難道不應該追問一下這個制度嗎？習近平打老虎，卻不打養老虎的制度，以後一定還會有源源不絕的老虎，只不過這些老虎變成都是習近平豢養的罷了”。

中共當局指徐才厚涉嫌利用職權為他人晉升謀利，收受賄賂。目前各方披露的信息顯示，徐才厚通過權力尋租提拔的軍官已在軍內形成了廣泛的人脈和關係圈。近期也已經有多名跟徐才厚案有關的少將級別的軍人被捕或立案調查，而中共軍隊總後勤部是腐敗重災區。經徐才厚一手提拔的該部副部長谷俊山因巨額貪腐已經被查處。

讀到此，我想起我家親戚中的一位軍隊高層幹部。他在“文革”中因歷史問題被關押。幾年後他被“解放”了，官復原職。他的兩個在農村插隊的女兒都成為“工農兵學員”上大學，兩個兒子相繼當兵。他那時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他的子女上大學和當兵都沒有走“後門”。您甭說，我相信他說的是實話。他成為領導幹部了，想巴結的主兒有的是，根本不用他開口。當然，人家給他的子女幫忙不是無代價的。這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聯繫到徐才厚，那就是下屬們赤裸裸地送錢；大筆大筆的送；估計徐不會索賄的。到時候，徐必然會為這些行賄者的升官說話。這個套路多簡單呀，你成為有權者，就會有行賄者。行賄者成功地行賄得到提升，在更高的官階上便有更多的人來行賄。據說現在中共軍中，連長、營長都是“明碼標價”的。

或許現在徐才厚覺得還很冤呢。他說錢都是人家送的。嘿嘿，如何他沒有權力，誰還會前來行賄？你徐才厚大權在握的時候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點再清楚不過的。

有網友說“如果有嚴格的法紀和真正的民主監督機制威懾他們，把權力關在籠子裡，他們或許不敢肆無忌憚，避免滑下深淵。反貪的關鍵是治本而非治標，政治體制的深化改革是唯一出路”。這話早已是老生常談了，可中共就是不肯一點一滴的政治體制改革，幾十年了。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從來都相信，只要專制者絲毫不放棄權力，用各種手段加強獨裁統治，老百姓就只能當羔羊。真是這樣嗎？

還有，中共總試圖通過“選拔幹部”來保持“黨的純潔性”；其實這是徒勞。大家看見徐才厚，1970年時，他屬於“根紅苗正，政治可靠”，結果留在軍隊（其實當年叛逃台灣的中共飛行員哪個不“根紅苗正”）。1980年代初，軍隊“大力提拔知識分子出身的軍官”。他又是“天上掉餡餅”。然而，到了握有大權的時候，人性中貪婪的東西就釋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