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貓我是有尊嚴的(八)
雖說哥哥白天不殺生,可有時也會忍不住露出他的“狼尾巴”。我們家周圍常有小松鼠玩耍,哥哥在時他們一般都會敬而遠之,所以彼此相處得也算和睦。可那天媽媽帶着哥哥和她的幾個夥伴在後院玩時,有隻小松鼠在附近向他們張望,孩子們就呼喚他過來,大家忘了照顧哥哥的感受。就在小松鼠跳到孩子們跟前時,哥哥一下子就撲了過去。松鼠掙扎着擺脫了第一輪攻擊,飛速爬上就近的一處2米高籬笆並跳了進去。哥哥豈肯就此罷休,緊隨着也爬上並跳了進去。接着就聽到籬笆里傳來了撕扯和尖叫聲,孩子們誰也不敢貼籬笆上往裡看,也分不清裡面的叫聲是誰的。過了一陣子裡面安靜了下來,可誰也沒出來。又過了一陣子,哥哥出來了,他悠閒的步伐就象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走近一看,他鼻子上有一絲血跡,再一看,他額頭上被嗑掉了一小塊皮,可見松鼠磕松子的兩顆大牙也不是白給的。至於籬笆里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家還是不敢往裡看,也就無從知曉了。
那年冬天我老姥爺(媽媽的姥爺)來了,他用鋪木地板剩下的木頭給哥哥在後院搭了一個相當奢華考究的房子。哥哥很喜歡他的新家,冬日出太陽的早上總會看到他在房門口眯着眼曬太陽。有時他也會帶着他的玩伴一同曬,那天早上大家看到哥哥房門口整齊地排着四隻爪,兩隻他自己的,還有兩隻是阿鼠的,顯然阿鼠又和哥哥玩得沒了氣息。哥哥把他的玩伴擺放得非常規整,如同阿鼠趴在那兒睡得正香。
哥哥是在他5個月大時遭到第一次攻擊時的。那天他正在吃食,幾戶之外的那條大狗從她院子裡跳了出來。之前只要看到哥哥她就會大叫,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從沒人理她,可誰也沒想到她能跳出一米多高的籬笆,顯然當時她是氣急了。一直被大家呵護的哥哥絲毫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飛奔過來的大狗用頭一下子把他撞了出去,他本能地爬起來迅速躲到車下,然後利用車的掩護飛也似地逃走了。
那天晚上哥哥沒有回來,第二天也沒有。姥姥和媽媽很擔心,因為那時哥哥還沒展示過他能自己捕食,他的個頭也還遠沒長成,只是一般貓的三分之二。
一周后哥哥回來了。他那霧朦朦的毛好象披了一層灰塵,象個在外面瘋玩後回家的髒孩子,他那曾經光澤粉嫩的四爪也變得暗烏,顯示着他去了很多地方。變化最大的是他的眼神,原來那軟軟的嬰兒眼神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成熟目光,媽媽不由地感嘆道:“他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