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自行車賽

其實這是我給巧遇的自行車手們在山路上的體育活動起的名字。9月7日星期日，老伴兒和我在這天早上驅車去聖海倫斯火山遊覽。此火山因1980年5月爆發而聞名。整個火山的海拔高度因爆炸降低了400米！我們看了之後才知道，那次可怕的噴發讓原來的聖海倫斯火山面目全非。事情過去30多年，火山爆炸現場仍醜陋不堪。

聖海倫斯火山比北邊幾十英里處的瑞尼爾火山低得多，只有8000多英尺（約2500米）。爆發之前將近3000米，估計會覆蓋着很多雪，現在由於海拔低了許多，雪也少了，特別是9月份，山上的雪基本化光。我們在遊覽瑞尼爾火山後就住在這兩座火山之間12號公路邊的一家小旅館裡，第二天早上不到8點開車去聖海倫斯火山的東邊盤山路去觀測點，路程大約50英里左右。

出門之後我發現道邊有些騎車的“老美”。老伴兒告訴說，頭天晚上她從旅館獲悉，第二天在聖海倫斯火山東邊觀測點的山道上舉行自行車體育活動；時間是早上到中午。也就是說，這次自行車體育活動是自行車手從東邊沿山路騎上火山觀測點。

自行車手們年輕人為主，其中有很多姑娘。中年人也不少。我還看見一位殘疾人也來參加此項活動。他好像雙臂不能扶把，整個人幾乎是“躺”着，腳在前，頭在後。特製的自行車比較低，這位自行車手的雙腿在驅動自行車前進的同時，還需要掌控着自行車前行的方向。恕我不公布他的照片。他夾雜在眾多自行車手中間，看來他來得很早，身着全套自行車運動服，頭戴頭盔，騎得興致勃勃，非常努力。

快到目的地了。

沖頂！

所有參加這次自行車體育活動的車手們都穿着正規的自行車賽手的服裝和頭盔，自行車當然也是很專業的。美國人熱愛體育，參加各種體育活動的“行頭”一點不含糊，得是正式比賽的樣式。我對這點很服。我不認為他們是炫耀自己，而是“要玩兒就得認真點”。想起我當年作為“知青”返城後，每天蒙蒙亮就起來沿馬路跑幾千米。我在大冬天也就穿一條運動褲衩，上身光着板脊梁，簡直和“裸奔”差不多。妻子那時要求我穿上背心，我說“一出汗還得洗背心”。我現在清晨在家住的居民區散步時，看到長跑者都穿着很像樣的運動服。如果一個小伙子就穿條運動褲衩在路上狂奔，估計會被認為精神不太正常，起碼是不夠文明。

既然不是正式比賽，也沒有算時間，自行車手們是不是騎得“悠哉游哉”？非也，個個玩兒命。要知道，從12號公路轉向25號盤山路後，路面起伏較大，多是盤山路；再轉99號盤山路後，彎道多，坡度大，騎起來更困難。這兩段路程加起來有30多英里。

山路上舉行自行車體育活動並沒有禁止機動車通行。也就是說像我們這樣的旅遊者還是照常開車來遊覽火山。我認為這會給自行車手和開車的人都造成一定的危險性。盤山路實在是彎路太多，很影響視線，而且路也很窄。機動車速度快，開車者總要超過自行車手，一超車就要小心對面逆向的車子。然而開車又不能快，否則控制不好機動車的方向就會給自行車手造成危險。這一路上我開得頭暈。在我要超過自行車手時，他們還高聲喊叫，並非對我不滿，而是希望我注意到他們在我車子後面的位置。

我想，組織這次自行車體育活動的人們膽子也太大。嘿嘿，其實也就是我這麼想。你看這整個早上，自行車手們和驅車上山遊覽的人們相互配合得不是挺好的嘛。大家都非常自覺，努力讓自己不要妨礙到他人。

這次自行車山路騎行的組織者還有很多部機動車隨行。其中有掛小藍旗子的引導車，有醒目紅十字標誌的救護車，還有若干自行車修理車。在99號盤山路的盡頭，也就是聖海倫斯火山東面最大的觀測點的停車場來，組織者們還搭起了棚子，裡面預備有飲水和食品。

當我倆驅車到達這個最大的觀景點幾分鐘後，第一名到達的自行車手飛也似地騎車沖了進來。他是位小伙子。我也不知道他騎了多少時間從山腳下到達這裡？反正他是玩兒命騎了上來的。

並非每個前來參加體育活動的自行車手都能騎到目的地。我和老伴兒驅車返回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早上那麼多的自行車手往上騎。還有很多人累的不得不推着自行車往山上走。我們沒有注意到那位殘疾人是否騎到了山頂。希望他能堅持到底。

到底有多少自行車手參加這次活動？不知道。不過每個自行車手的背後都貼着醒目的編號，看到最小的號碼是200多號，最大的號碼有1000多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