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鬧火災

今天凌晨照常起來在網上消磨時光。我從窗戶聞到股樹木燒了的氣味，不是很濃。新澤西州號稱“花園州”到處都是林木，天旱的時候也會有林木着火的事件；不過昨天剛下過不小的雨，我覺得有些奇怪。5點半出門散步，在居民區走過幾個小街，黑暗中先是看到警燈亂閃；再走得近些，發現是一座獨立屋（single house）已經付之一炬。哎喲，“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隔着好幾條街我就聞到味兒啦。

現在火災地點周圍已經拉起黃線，現場有輛舊火車，幾個消防隊員仍在往廢墟上噴水。估計來過兩輛以上的救火車，現在留下一輛。除了救火車，還有警車兩輛，救護車兩輛，還有若幹當地電視台的車。

當地電視台也來湊熱鬧？看您說的，獨立屋失火在當地該算重大新聞，人家怎能不趕來？或許在我散步到這兒之前人家已經現場採訪報道兩鐘頭了。我到現場的時候，正看見一名電視台記者在做現場轉播節目。人家姑娘正對着攝像機報道火災的情況。我路過時大概也會被攝入鏡頭。呵呵，是否該做個怪樣子？

地上忙活，天上也不嫌着；兩架直升機時不時地在空中盤旋，有時就固定在某一空域。直升機來幹嘛？人家這是警惕性高，誰知道是不是僅僅是一場普通的火災？這房屋失火如此“興師動眾”，得花多少錢？這個，美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在錢上算得很清楚。直升機巡邏該是州政府的事兒；那這錢是政府財政支出；警車和警員也是如此。電視台如果是私人的，那前來採訪花的是電視台的錢。救護車如果在現場有救援行動，比如緊急搶救火災引起的傷亡者，跟着去醫院。這時要看被救護者有沒有醫療保險。假如沒有醫療保險，或被救護者所買的醫保不包括救護車費用，這錢恐怕得被救護者出（或許還有其他情況。我懂得不多）。救火車來救火，也要看獨立屋的主人是否給鎮子的消防局繳納過消防年費，否則，人家可能拒絕前來救火。房子被燒毀怎麼辦？也許房子的主人買了火災保險，那他可以從保險公司得到相應的賠償。在這個帖子後面我附錄了一個有關火災的故事。有興趣的讀者可看一看。

我不認識失火的這家，只是每次散步都從他們家前路過。他們家似乎有些怪異。門前和後院都不怎麼收拾。這在“老美”住家中是少見的。這家好像是個舊機動車收藏愛好者，門前總停着3、4輛很舊的車。那幾輛車算不上古董，只是特別破舊，也沒有牌照。有時這家的主人－－一位瘦瘦的中年白人，會開着其中一輛在小街里轉兩圈。他們家似乎沒有女人，我有時會看到門前會有人坐在台階上默默的吸煙。我一般不從他們家門前走，在馬路對面默默地走過。我是怕自己心中的疑惑會被這家的主人看出來。

現在這家付之一炬了。您說“只要他們買了火災保險就行，火災損失總會有補償的”。話是這麼說，可保險公司在賠償之前是要仔細調查的，要看看受否是故意人為縱火。我聽說有中國餐館或雜貨店小老闆幹這種事情。他們見小買賣經營太過困難，就把自己租的店鋪燒了。當然，他們要弄出疏忽失火的跡象。這家不上“中國小老闆”，但也很難說是不是人為縱火。人為縱火還分為他人故意縱火和房主故意縱火。不過現在還很難說這場火災的原因。不管怎麼說，鎮政府警方會立即着手展開房屋失火原因調查的。

美國的房子是木製結構的，一般火上了房後都沒救。這家的住房完全燒成了廢墟。我不清楚房子裡住的人都怎麼樣了？為他們祈禱吧。

後記：

火災後的第二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散步從現場經過。見有兩輛警車站崗值班。那兩個警察恪守職責，發動着車，開着車燈。他們的警車車頭一個朝東一個朝北，兩車並在一起；這樣兩個警察也好聊聊天。看來他們執勤一夜了。

火災後第三天，又在差不多同一時間路過火災現場。這天只有一輛警車站崗執勤。火災的現場在白天修了鐵網攔了起來。那鐵網還挺正式的，還有鐵門呢。把現場攔起來大概是不許隨便什麼人進火災現場，以免破壞現場。

附錄：美國消防局“無錢不救火”

曉露

吉尼.克拉尼克是美國田納西州奧拜恩縣居民，２０１０年９月２９日，他的房屋發生火災，消防局卻以他沒有繳納消防年費為由拒絕滅火，導致他的房屋被燒成灰燼。此事在美國引起了廣泛爭論。

如今，人們仍對克拉尼克一家的遭遇念念不忘。２月１６日，在田納西州孟菲斯市《孟菲斯每日消息報》的讀者論壇上，署名“科爾曼.伍德森”的網友發帖詢問克拉尼克一家的聯繫方式，以便捐款。“科爾曼.伍德森”批評說，政府應該履行緊急救援的職責，不能只盯着錢。

１．消防員拒絕滅火

２０１０年９月２９日下午５點４０分左右，美國田納西州奧拜恩縣，１６歲的蘭斯.克拉尼克把垃圾放在祖父母家屋前的一個桶里焚燒，然後進屋洗澡。等他洗完澡出來，發現桶旁邊的一個棚子着了火。蘭斯慌忙拿起祖父澆花用的水管，試圖把火撲滅，但這點兒水無異於杯水車薪。火勢不但沒控制住，還迅速蔓延到蘭斯６７歲的祖父吉尼的房間。

聽到孫子的呼叫聲，吉尼和妻子博萊特趕緊跑出房間，撥打了臨近的南富爾頓縣的報警電話。接電話的調度員告訴吉尼，１０分鐘後消防車將趕到。

吉尼一家心急如焚地煎熬了１０分鐘，消防車沒來，調度員的電話卻來了。調度員告訴他們，消防車不會來了，因為他家沒交７５美元的消防年費。

吉尼連忙解釋說自己並非惡意欠費，往年都繳納年費，“只是今年收到消防年費的賬單時，我們一家人正打算外出宿營，把繳費的事給忘了”。他請求消防局先派人過來滅火，他會現場繳納年費。但調度員不為所動。

過了一陣，消防車終於來了。讓吉尼更加沮喪的是，消防員並沒有給他家救火，而是把水全部澆到鄰居家的房屋上。原來，一個已經交費的鄰居擔心火危及自家，打電話報了警。

吉尼說：“他們（消防員）不和我說話，只是把水澆到籬笆的另一側，然後站在外面，看着大火燃燒。”

撲滅鄰居家的火後，眾人請求消防員撲滅吉尼家的火，有鄰居主動提出給消防員上千美元的報酬，但消防員拒絕滅火，在眾人的抗議聲中開走了消防車，留下吉尼一家，眼睜睜地看着房子化成灰燼。

２．女主人稱理解見火不救的消防員

吉尼家住在奧拜恩縣郊區，不在城市消防的保護區域內，因此發生火警時需從鄰近的南富爾頓縣借調消防人員。想要得到消防服務就得繳納消防年費。

２００７年，吉尼的兒子蒂莫西家中發生火災。蒂莫西沒繳納消防年費，在表達了現場繳費的意願後，消防局出動人員撲滅了蒂莫西家的火。可是這次，吉尼卻沒有兒子那麼走運。

火災給吉尼一家造成了慘重的損失。吉尼的妻子博萊特說，家中的一切財物均毀於大火。“兩隻寵物狗和一隻寵物貓死於大火。一些珍貴的古董，包括一套有１５０年歷史的家具也被燒毀。同樣毀於大火的還有孩子們往日的成績單，以及我的父母、祖父母的照片。這些都是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真是令人心痛！”

不過博萊特也表示，家裡沒有人員傷亡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們都非常慶幸家裡人沒有傷亡。出事之後，親友們和鄰居們給了我們很多幫助，送給我們生活用品。”

失去家園的吉尼一家目前暫住在一輛拖車中。一家人的遭遇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情。博萊特說，附近一家舊貨店的女店主讓她去店裡“拿任何用得着的東西”，但她沒有這樣做。

馬里蘭州一位女性給吉尼家打來電話，表示要捐款。“真不敢想象人們如此關心我們，非常感謝這些好心人的慷慨，但我們沒有接受捐款，因為我們還能勞動，不能要別人的錢。”博萊特說。

博萊特說她理解那些見火不救的消防員，因為他們“必須遵守上級的命令”，“他們要保住工作，要養家糊口。我完全理解他們”。

博萊特的女兒有幾位做消防員的同學，事發後，這些同學紛紛致電，為同行見火不救道歉。

３．房主之子暴打消防局長

事發後，吉尼１６歲的孫子蘭斯一直處在深深的歉疚中，因為火災是他焚燒垃圾引起的。“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蘭斯不斷重複這句話。

或許蘭斯還得向他的父親蒂莫西道歉。據當地電視台ＷＰＳＤ—ＴＶ報道，大火之後，４４歲的蒂莫西驅車到南富爾頓縣消防局，聲稱要找局長。消防局長戴維.威爾茲亮明身份後，立即被蒂莫西按倒在地，暴打一頓。

其他消防員聽到聲音後趕來把蒂莫西控制住。警方隨後趕到，拘捕了蒂莫西。威爾茲局長被送到當地醫院診治，所幸只是受了點兒輕傷。

南富爾頓縣行政長官傑夫.沃維爾對消防局長威爾茲表示聲援。他對當地的一家報紙稱，威爾茲（拒絕救火）的做法“ＯＫ”。“我們的人在這一事件中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他們做了該做的事情。那是一種令人遺憾的情形。”

吉尼一家的房產在當地的保險公司投保，火災發生後，該公司的理賠員喬希.西蒙斯來到現場查看了受災情況。不久，吉尼就收到了一筆先期賠付。

西蒙斯就住在吉尼家附近。他說，火災那天，他正接女兒放學，發現不遠處濃煙滾滾。幾分鐘後，公司打電話給他，說吉尼家着了火，讓他趕過去看看。

把女兒送回家後，西蒙斯到現場查看，並給吉尼遞上一張支票。

“我想在工作之餘，對克拉尼克一家的遭遇表示同情。那些錢，我本想讓他們買衣服、食物、牙刷，剩下的可以到酒店住幾晚。但克拉尼克先生沒有收，他堅持要住在車裡。”西蒙斯說，“克拉尼克先生說他有牙刷了，他們一家都非常有禮貌。”

博萊特已把損失的物品清單交給西蒙斯，但“要想使損失全部得到補償是不可能的”。

４．“見火不救”在美國引發廣泛爭論

吉尼一家的遭遇在美國引發了廣泛爭論，有人批評消防部門不夠人性化，也有人支持消防部門的做法，認為不該縱容那些靠別人繳費保自己平安的人。

美國《華盛頓郵報》指出，本傑明.富蘭克林曾倡導組建義務消防隊，認為消防服務應該覆蓋全民，暗示南富爾頓縣消防局的做法違背了富蘭克林的初衷。耶魯大學歷史學家摩根說：“眼睜睜看着房子燒毀卻袖手旁觀，這一理念富蘭克林不會支持。”

美國國家消防隊員協會主席哈羅德.斯卡提斯伯格表示，消防員在救火前不應該看房主是否付費，“消防局讓那所房子燒毀的決定是難以置信的不負責任之舉”。

奧拜恩縣一位居民告訴當地電台記者查得.蘭普，消防部門應該同意吉尼一家當場支付消防年費的請求。“從道義上來說，正確的做法是先救火，畢竟財產及人身安全才是重要的。”

名叫賈森.威廉森的自由派人士則表示，這個世界充滿了“白吃白喝的人和忘恩負義的人”，他們無權尋求南富爾頓縣消防隊員的幫助，就像得克薩斯州的人不能要求紐約市的警察查案一樣。

當地電視台ＷＰＳＤ—ＴＶ節目主持人貝克認為，若想制止某些人“蹭吃蹭喝”的行為，就要有更多這樣的事情（見火不救）發生。

南富爾頓縣警察局長戴維.克羅克說，對不屬於南富爾頓縣範圍的人來說，救火是一種服務，他們有交錢接受服務的權利，也有不接受的權利。

奧拜恩縣有居民認為，是克拉尼克一家釀成了這場災難，如果他們當初繳納了７５美元的消防年費，就不會有如今的爭論。

５．“政府應該履行緊急救援職責”

從歷史上看，消防事務原本不是美國政府的責任，而是由私人公司承擔，居民須付費才能得到服務。１９世紀中葉，美國政府開始在大城市建立公共消防部門，但在鄉村及小城鎮，消防部門由私人機構演變為公共機構花了更長時間。雖然如今美國的消防部門基本上已經成為公共機構，但在費用問題上，各地有不同規定。克拉尼克先生一家所在的奧拜恩縣，由於資金問題，２０多年前取消了自己的消防部門，轉而從鄰近的南富爾頓縣“訂購”消防服務，該縣居民必須繳納年費才可以得到南富爾頓縣消防部門的服務。

圍繞克拉尼克家遭遇火災一事，“究竟誰之過”的拉鋸式論戰背後，其實掩藏着一個嚴肅的問題：公民權該如何定義？

這不是美國民眾第一次討論這個問題。上世紀３０年代美國經濟大蕭條時期，“羅斯福新政”擴大了公民權範圍：緊急援助計劃幫助人們擺脫飢餓，最低工資和最長勞動時間保護工人免受自由市場過度擴張帶來的傷害。

美國一些評論人士批評道，現在的政客在公民權中“摻水”，把美國人變成“純粹的消費者”。在他們眼中，像消防服務這樣的基本公共服務不是靠公民權就能得到的，而是用錢買的特權。

如今，人們對克拉尼克一家的遭遇念念不忘。２月１６日，在田納西州孟菲斯市《孟菲斯每日消息報》的讀者論壇上，署名“科爾曼.伍德森”的網友發帖詢問克拉尼克一家的聯繫方式，以便捐款。“科爾曼.伍德森”批評道，政府應該履行緊急救援職責，不能只盯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