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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往事
送交者: 寂寞歲月 2002年03月08日18:21:5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女朋友說要跟你分手,她說不清原因。
  但她說:和你在一起,一想起將來心裡就會發毛。
  很虛,卻很有殺傷力的一句話。
  你沒錢沒車沒房,她對將來發毛,
  你有錢有車有房,她仍然可能心裡發毛。
  為什麼?
  就因為你不自信,不堅定,生活沒有明確的目標和方向,不能給她安全感。
  而最關鍵的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也一樣。”

  成長是了解自我的過程和手段。

  了解自己以後,發現自己長大了,成長就是這樣,需要它的時候,在渴望了解自己的時候,自然地,它便來了。

  馬小軍在泳池中揶揄地掙扎和沉浮,面對空虛軟弱的自我受到的恐懼,這就是電影打動我們的緣故吧,看過《陽光燦爛的日子》這類成長電影的很多人都會在裡面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不是因為我們輕易地把成長寄託給了別人,只是因為我們都曾寂寞地成長。

  電影的好處在於它能時刻打破時空的界限,還原逝去的時光,在印證經歷的時候,這種打動自己的方式會顯得很主觀。在往事三部曲中,只看過了《美國往事》,羅博特德尼羅從一個街頭小流氓成長為一個幫派頭目,但是顯然,他不開心,因為在成長的過程中,在懵懂少年的漫漫人生里,他完成了對友誼和忠誠的背叛。

  有時候,成長並不是以年齡的增長為表現,就象凱奇在《急救醫生》中的自我救贖,認清了死亡的面目與方向,把自己從夢魘中解脫出來,這也是難得的成長經歷。還有厭倦了生命的巴迪先生,他不懈地尋找一個能掩埋自己屍體的人,可結果是他獨自躺在櫻桃樹下,露出解脫的微笑,這似乎也是一種成長方式,我喜歡《櫻桃的滋味》裡的這種仿佛看透世事的成長。

  小人物成長為大明星的過程也許感覺上會略遜一點,可是《喜劇之王》卻會讓許多觀眾體會小人物的悲涼,也許這正是建立在了共鳴的基礎之上。其實這個電影更象是周星馳的自傳片,但是在仔細體會過這個小人物的故事以後,在理想和奮鬥中成長起來的小角色撥動了我們心裡的某一根弦。

  弒父的主題在電影裡倒不多見,《天生殺人狂》裡混蛋父親的被殺,帶來的是解脫的快感,《晚娘》裡似乎也充滿了弒父情節。但是,俄羅斯的一部電影《小偷》,弒父卻和成長緊密地連接在一起。一個沒有父親的男駭和單身母親認識了一個貌似正直實為混蛋的男人,在一起生活的過程當中,這個“混蛋”卻以自己的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着男駭。他在男駭遇到挫折的時候沒有幫助他,而是告訴男駭說,逆境中,男子漢應該自己處理問題,什麼方式沒關係,就是不能哭哭啼啼。

  男駭做到了這一點,也真正佩服了這個男人,而當這個男人因為犯罪被抓走的時候,他終於喊出了父親這個稱呼。後來母親因為生那個男人的孩子,難產死了,長大成人的男駭開始尋找他的“父親”可當他找到他時,男人竟然已經忘記他和他的母親了,只是想起曾經搞過一個“婊子”——男駭的媽媽。於是,男駭殺死了他。這是一部難得的關於成長的電影,而電影裡的那個男人則象徵已經逝去的國家——前蘇。他給了男駭們鐵一般的脊梁,也給了他們成長的痛苦。

  還有一個少年,他的名字叫馬丁。“某一天馬丁忽然離家出走,跋山涉水地去尋找他的父親。他歷經了濕熱多變的熱帶天氣,水災中漫無邊際的澤國和泥濘;經過戰爭,染過瘧疾;當然,他也經過了那些狹長或廣闊,奇異而美麗的國度,密密匝匝,參差披拂的原始雨林,歷經人世間的種種荒謬與無稽,和靈歌一樣神秘的艷遇。他的足跡幾乎遍及整個南美大陸,卻總是與他的父親失之交臂。而漸漸地,他似乎忘卻了此行的目的。一天,他搭上一個陌生人的卡車。在行駛中,一輛小貨車追上他,居然是他的父親站在車斗里衝着他歡呼。少年趴在駕駛台上,頭埋進臂彎,眼神由驚訝到狂喜,而又慢慢地,滿含着笑意轉為平靜。他一動也不動。”

  在所有看過的成長電影之中,這部阿根廷電影給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我甚至想傾盡我的讚美之詞表達對其的喜愛。在時空交錯,地域輪換的過程里,不經意完成了成長。這種在路上的感覺讓人深深陶醉,令人神往。另外還有家喻戶曉的四大名著之一的《西遊記》,這部小說似乎不僅僅是神怪小說這麼簡單,我覺得更象一部四人的成長小說,這也許是受《旅行》和《悟空傳》感染的緣故。

  有關《天堂電影院》和《西西里的美麗傳說》的兩種成長方式則是非常貼近生活了,西西里島上小托托在電影院裡完成的成長的經歷,這,對一眾熱愛電影的各位是再親切不過了,小托托是不是就是熱愛電影的大家們的寫照呢?一生的經歷和電影密不可分是應該追求的還是屏棄的?我不解,只是希望時間來替我解答這個問題;麗日如金,單車少年的青春呼嘯而來,西西里島上的男駭雷納托從對瑪蓮娜的幻想愛慕轉為同情和理解,陳舊道德發散臭氣的缺口最終由原諒來填補,這樣的一個女人也許就存在與每一個男駭的成長幻想之中,她或許代表了一種理想,一種所要追求的生活狀態,抑或是即將行走的一段路程。

  《阿甘正傳》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之一,這部電影如果非要歸類到成長電影似乎有些牽強,但是我到覺得影片反映出了美國的成長史,和追求真諦恆久不變的真理。用角色一生的經歷折射社會,信仰和導演意圖的電影很多,儘管有喜有悲,但也許也可以從中體會成長的樂趣。這一類電影不一定都可以成為史詩,卻能夠勾勒遠去的風情,追憶的留戀,和業已消逝的過去。《活着》《霸王別姬》《教父》《美國往事》《陽光燦爛的日子》我覺得都屬於此。另有一部《情書》,乾淨的讓人唏噓,不時讓我想起成長時期的青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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