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世界有开放宽容的心
上周,美国某新闻媒体找同一个美女模特分别化成丑妆和美妆,然后让她在闹市向陌生人求援。同人同理由(都是扮演换车后备轮胎),美妆版大获同情,路人纷纷相助,甚至包括步履艰难,行动迟缓的老头也跃跃欲试。一丑一妍,结果,同情相助数量相差数倍之多。此结论符合人之常情, “英雄难过美人关”。然而,科学家会质疑其公正性及真实性,统计样本的大小,是否有偶然性。不过此无商业目的综艺节目的社会实验,却也反映出某些令人难堪的现实。另外,我中学时,班里有位帅哥,南昌中学生排球队队员,上海血统,有汪嘉伟的男神气质,回头率非常高,与他逛商场,态度蛮横的女营业员立刻转为温情脉脉,笑脸相迎。
我年少时(1960年代)生活在南昌市,有次见一个小女崽子站在街头,打扮整洁可爱,说口官话(纯正流利的普通话),其时,本土南昌人讲官话时,无一不“擦枪走火”,闹出笑话。据此,那女孩颇像干部家庭出生,更有可能是高干红二代?不一会儿,路人纷纷停下,关心她,担心她与家人失散迷了路,会遇上罗汉或衰仔,要送她回家,要向她提供各种帮助。有人甚至将她引入餐厅,顾客和餐厅领导(那时国营餐厅还没老板)都喜欢她。
然而,我所居住的街巷,玩伴追逐嬉闹,同样是小女崽子迷失街头,脏脸孔,乱头发,衣服脏兮兮的,结果,她一直孤伶伶站着,所有的行人都对她视若无睹,没有人关心她为什么站在那儿,没有人关心她为什么身边没有大人,没有人关心她的命运。后来,她走进餐厅,正在进餐的人们顿时厌恶地对她皱起了眉头,说“短命鬼,好邋遢,花玛子鬼,小鹊子,去开,去开,抓时去开”。
1967年夏天,公检法被砸烂,社会次序由红卫兵管理。我们兄弟俩的最好的玩伴是沛雪鹏,沛雪立两兄弟。他们一家50年代末由北京迁来南昌,父亲是省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4层高的设计院家属大楼,鹤立鸡群矗立在戴家巷。某日,我们在街头拾到南昌米票几十斤,当即与卖冰棒的老妈子兑换成5元钱现金,那时,这可是个天文数。记得我们去花园角餐厅享受肉丝面,然后,去百货大楼吃冰激凌,正当我们很嗨惬意时,突然,被一群人从背后打脸,蒙上眼,像拎小鸡似地扔在货车车厢,车一路高音喇叭嘶叫,冲向某地。当蒙眼布揭开,才知道已被解押至沿赣江某高楼顶层。受审时,才知道我们的罪名是流氓盗窃集团成员,并在南昌百货大楼暗号联系另一团伙。我们哭诉完全是冤枉,子乌虚有。紧急时刻,沛家兄弟突然甩出一口京腔,让审讯我们的红卫兵惊诧不已,大眼瞪小眼,一定错抓了人,我们当即被释放,并被礼送回家。
以上二位小小的女崽子,一位上天堂,一位下地狱,而一口京腔化险为夷,不管承认与否,以貌取人是残酷的现实。另外,人类生而不平等,我们如何追求机会平等。但是,这个也不容易。
转眼我已近年60,无所事事。我在北美排名第四的国际大都会多伦多市工作12年,世界各地有二百多不同的族裔在该市居住,打拼讨生活。我的同事以中南美洲黑人,南美黑白混血,墨西哥裔,葡萄牙裔,非洲各地黑人,菲律宾人为主,还有印度人,西藏人,以及东欧人,当地白人和印第安人,甚至还有伊朗,阿富汗,库尔德人。记得我刚开始入行工作时,带有很强的习惯性思维或偏见,总是以偏概全,对某个民族有成见。一位中国来的同事,满脑望子成龙思想,很有民族自豪感,说,“这护理工作低微,肯定没有犹太族裔会干这种活(work on your back),如有的话,愿砍我的头”。老天也真幽默,某天,真的就来了一位犹太人干护理,还是80年代初多伦多大学哲学系毕业,她非常阳光,出生中产家庭,能歌善舞,游历过世界各地,甚至在印度住过几年。
感谢主耶稣基督,这些年,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和反思,我彻底明白了每个民族的人都有共性,就是吃苦耐劳,只要真诚就能和平相处,互相帮助。当然,每个族群里确实有个别令人厌恶的人。世上没有一个完美的人,人人都是罪人,因为靠着人的力量,我们不能够达到一个完美的地步。圣经说: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罗马书3:10)因此,我们千万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用固定的思维(stereotype)观察世界。我们只能做好自己,效法基督,蒙神的恩典,用忍耐的心,宽容人,爱周围的人,荣神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