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祸福无常缘份在
ZKW的养姪女ZYkL在岭峤中学念初中,已是少女亭亭玉立,偶然中找到一位白马王子,叫WQ,刚从印尼因被排华而全家回到香港,由于是爱国青年,保送来广州就读。互相一见钟情,沉浸爱河,课余常来串门。ZKW的眼光不甚赞同,但没有极力反对。
1957年,ZKW无端惹上一场官非。法院如临大敌,开来吉普车,把她当作反革命分子立即拘捕带走,并抄走了一台发报机。经审讯后,水落石出,查明真相:为其乡亲妒忌诬告。令人啼笑皆非:所谓发报机,其实是多年前其丈夫从美国带回来的英文打字机。仅一个星期,法院立即释放车送返家了结此案。
ZKW突然受这场虚惊,老人心情忐忑不安,对联合诊所医务产生消极。于是借题申请出国与夫团聚,经公安局批准,启程途中滞留于香港定居。不久再申请其养侄子ZSL赴港,作生活上的照料。ZKW临离开大陆前,将原住处及房产租务,交给养姪女ZYkL掌管。
ZYkL获此良辰美景,把恋人WQ招来,双栖双宿。但一直帮ZKW做助手和家务的小姑娘FC仍未离去。两人世界怎容他人鼾睡,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对FC摊牌,表明心意:姑姐去港后,家务可以自理,无需人来帮忙,着另谋出路。面对非亲非故,识趣而止。FC立即果断,执齐包袱离去。在徬徨之际,邀WYkP及我三人共同商讨。
FC之所以邀WYkP及我商讨,是因为事前WYkP早已介绍我与她相识。WYkP抛过风浪,很懂人情世故。自从我推介她为人做傭工,或时会来我家串门探望我母亲老人家。说话没有拘束,建议我的终身大事,既已解决了失业问题,又年逾而立,如有机会不可错过。当时谈婚论嫁,风气纯朴普遍,不着重物质,双方诚意交流,愿为伴侣,办妥登记,便是合法。俗语讲:“夫妻集米落镬”,一起生活。1951年WYkP因失业而投靠ZKW有好几年,与其身边那位年轻小姑娘FC相处很融洽,又是同乡,更感亲切,视为妹妹,无所不谈。因而开门见山,为我设想,愿穿针引线,把那位小姑娘推荐。我心模棱两可,好奇从中观察,个子不高,皮肤雪白,五观端正,也算匹配。据WYkP引述,生长于务农人家,从小没有念过书,兄弟姊妹排行老四,家庭生活难过,于1947年来广州其姊夫家带小孩。其姊夫父亲在一德路开间凉果店,附近家居兼工场,加工凉果自产自销。解放后因生意不景而结业。她离开姐夫家,参加工赈队,到越秀山做扩建运动场的土方工,不久经同乡的介绍,于1951年来ZKW诊所协助接待求医者及料理家务。
我初步接纳WYkP一番好意,表白了双方目的是将来结合秦晋。这样可省却你猜我测的恋爱麻烦。总之各方面条件一旦完满便可成亲。
FC既不得不离开Z家,我承诺每月抽出六元,作为她短期间的生活补助。其暂时落脚之处,原来是一间古建筑,有两进。座东向西的门口写上梅里W氏大宗祠,从大门越过天井的正中,是宗祠大厅,做了居者活动场地。祠堂的两旁分隔,有条青云巷,即祠堂之南北厢。古建筑簷口特别高,被聚居者充份利用,都是低下层劳苦大众,各自僣建分割成不规范的大小厅房及楼阁。环境乱七八糟,真正是七十二家房客。
FC居于北厢中楼阁上、夹着头尾房之中近梯口的一间六平方米小房。安定下来,为求生存,日常承接编织线袋、边带等。获点微薄工酬,弥补两餐。
楼阁下一厅一房,住着五口之家,夫妇是做搬运工,男的有五十岁。家中儿女都念书。我每次探访,必从其小厅旁侧的小梯拾级而上。既是经常出入必经之地,与那搬运工一家大小渐渐熟络。其大女儿叫阿Y,生得面圆口大,眉清目秀,口齿伶俐,体质粗犷健美。年已二十刚高中毕业后操持家务。偶尔相逢,总是甜蜜的微笑热情主动搭讪。久而久之,发觉其秋波向我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