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谣言都有着旺盛的生命力。美国政府关于肯尼迪暗杀的说法迄今未能说服所有美国人,现在又传说奥巴马是穆斯林,手上戒指图案则表明他是共济会成员——这种揣测也不新鲜,1981年美国还谣传宝洁标志是魔鬼标志,隐含着撒旦数字666,是敌基督化身,据称宝洁还将公司利润的10%奉献给一个信奉撒旦的教派;为了杜绝这个谣言,四年后宝洁决定自此在所有产品上取消这个图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共济会相信并向往一个有秩序的宇宙,而这些阴谋论的信奉者也是出于同样的缘故:他们总是想象在偶然、混乱、错综复杂的事件背后,隐藏着一个秩序,只不过那是被一小群人操纵的秩序。
法国学者Gil Delannoi曾指出,建立在对头号敌人的恐惧之上的意识形态,有如下特征:存在指挥世界的地下网络;财富被一小撮人掌握;拒绝融入民族的群体;潜在按照超民族或世界主义标准划分的异族人群;存在虚伪的普世思想(来自教会、邪教、国际政治、共济会)的宣传;掌握并操纵经济命脉和媒体;通过秘密仪式与魔鬼结盟;诸如此类。在这种心态下,共济会只不过是秘密、异端、阴谋的代名词,成为一个箭垛,人们把所有的恐惧都投射在它身上。
当然,这也至少有一个好处:为通俗文学和电影带来源源不断的题材。许多这类故事都包含着相同的叙事:你可能不知不觉地生活在一个被人操纵的阴谋之中,无论这个操纵者是他人(《楚门的世界》)、电脑网络(《骇客帝国》)、还是共济会(丹•布朗的新著《失落的秘符》就将谈到共济会),而英雄人物首先要做的就是Trust No One(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一切都已被操纵;然后孤军奋战,最终找到这个操纵者并击败他。不难看出,这一直是好莱坞电影中最受欢迎的故事模式之一。从这一点来说,这种阴谋论还将会有市场,无论它宣称控告的是共济会还是其他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