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龙江边的狍子11 |
| 送交者: 芨芨草 2018年03月29日19:50:10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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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边的狍子11 知青小说(日记改编) 作者 丁路 原黑龙江省爱辉县张地营子公社大新屯知青 作者简介 丁路(曾用笔名:山石磅、石花、丁力)、男 1949年10月生于黑龙江省黑河镇。老三届知青、插队五年,参加过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练过25年长跑。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自控专业、当过发电厂修理工、电气技师、黑河电业局秘书及哈工大教师。 35岁留学日本,取得工学修士及博士学位後就职于三洋电机及帕斯卡等企业,从事太阳光发电、电力变换、控制及电气应用方面的开发研究,撰写过百余篇论文、持有十余项发明专利。在《人民日报》、《东方时报》、《日本侨报》等发表过数篇宣传清洁能源及节能环保方面的文章。 从60岁开始,白天上班、晚上写小说。他想让世上的人们知道那些深山里的好人、了解那个年代的知青、同时纪念故去的战友。希望能对现代人有所启示、有所激励。年纪越大,他越觉得做这件事的意义不亚于科技研究。
第八章 护秋 8-1撵野猪 接受去年秋天的教训,今年的八十垧黄豆地,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野猪糟蹋了,要派人拿枪看着。群猪倒不可怕,一轰全跑,就怕孤猪。孤猪就是体重二、三百公斤的公野猪,性情暴烈,有两根又长又锋利的大獠牙,全身粘满松树油子和沙土,一般的枪打不透。只要打不死它,它就冲过来拼命,连村里最有经验的大老泰都差点让孤猪挑死。没听说哪个山油子怕狼怕熊,都说怕孤猪,一听说看野猪都有些打怵。後来,有个曾经从国民党部队解放过来的工兵、老猎手杨恩勇,他说光棍一人豁出去了,他除了要一把猎枪以外,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由他再挑两个人当保镖,万一孤猪上来,这两个人能不要命往上顶,一个是桩子,另一个是狍子。 两人都拿把大铁叉,跟在杨恩勇左右。深夜,三人手持各自的武器,从老地营子出发,向八十垧地摸去。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若没有黄豆垄沟的感觉,都不知走向。杨恩勇不愧是老猎手,黑暗中他竟然发现了前方的野猪。他停下来,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来了。”他端起沙枪,桩子和唐木握紧叉子。周围静静的,好像野猪也在窥视着三人的动静,相持几秒钟後,杨恩勇拉了一下枪栓,前方突然“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原来是遇到了一个特大野猪群,刚才领头的被枪栓声惊动,向後一退,于是上百头野猪一齐掉头逃跑,发出巨响。杨恩勇冲声音方向“嗵”地开了一枪,野猪们钻进山林,逃得无影无踪。 “这群野猪今晚不会再来了,咱们也换块地儿。”老杨说。 8-2鄂伦春猎人 三人住在深山老地营子里护秋,一天下午有两个鄂伦春猎人路过这里,一老一小骑来四匹马,喝口水歇个脚。鄂伦春老猎人看锅里除了白菜土豆汤没别的东西,便对小猎人说:“你去打个狍子。”小猎人持枪骑马出发後,不到一个钟头便打回一只小狍子,撂到土屋门口。唐木十分惊讶,他半年也未必能弄到一只,鄂伦春人转一圈就弄回来了,就像从他家房後牵出只羊。但老猎人却说:“太小了,我去一趟。”正要上马,被大家拦住:“这只狍子也吃不了,快别去了,休息吧!” 鄂伦春猎人善良、大方、枪法好、山路熟,这些早有耳闻,今天则是亲眼目睹。鄂伦春的马很有特色,个儿不高、善于钻树林、跑沟谷,它能脚踏塔头行进。鄂伦春人的靴子是狍皮缝制的,靴底是狍脖子皮,十分耐磨;靴帮是狍腿皮,毛短而皮薄;袜子是腹部皮,柔软而温暖。而唐木他们鞋里是乌拉草,虽然远不如鄂伦春人的狍皮袜子,却也有它的特点:东北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中的乌拉草除了众所周知的保温特性以外,还有消臭的效果,一般鞋垫味很大,而乌拉草最多只有点捂草味。世界上还没有一种鞋,能像鄂伦春人的靴子那么轻、那么暖,也没有一种化学防臭剂,能像某些野草那样清香、无害而有效。 鄂伦春猎人枪打得准、不迷路,直率、慷慨、善良。走在塔头上的马,个头不高,善于跑山岭、钻密林。 8-3骑马与搭车 有一天,老猎手杨恩勇说:“今晚咱们也骑马追野猪吧!”桩子和狍子都很高兴。夕阳快落山时,三人各骑一匹马,向野猪常出没的地方进发。他们背着猎枪和铁叉,迎着晚风,坐在马背上神气极了。沿一条山间小路,三匹马飞奔起来。突然,前头老杨的马猛地向右方空地拐去,紧接着狍子和桩子的马也跟着拐过去,“轰”的一声,连人带马全都摔倒在混有铁刺网的草丛中。原来这里是林场圈的一块空地,马以为是一小块草场,就撞了过来。三匹马用自己的头将一堵二米高、二十米长的多根刺荆绕成的网墙瞬间撞倒,保护了骑马的人。 都说马眼睛比人好,晚上也看得清,其实没那么回事,人都有错,马怎么会那么神?昏暗中飞奔的马怎么会发现细细的刺荆?野猪喜欢晚上出来寻食,而马干了一天活儿也总想回马厩吃夜草,自然会掰道拐向草场。三人只是衣服破了,但三匹马的脸与头都被铁刺刮破,任凭血顺着毛往下淌,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主人的惩罚,但三人无心责备这些顽强而沉默的马。 马最重要的是腿和蹄子,比脸甚至比眼睛都重要。如果不能走了,无论它一生中多么卖力地干过活儿,都会被杀掉。而人,脸往往比腿更重要。 老杨说:“刮坏我脸没事,老光杆了。你们年轻,得找媳妇。对了,桩子有了,狍子还没有。狍子,你命不小!那年让儿马子踢着胸没踢着头;去年打山火,光烧头没烧着脸;这回又没事儿。”狍子说:“我这出身,脸上有伤没伤都一样。” 再上马,老杨忽然腰疼起来,要摔下来,被冲过来的狍子一把抱住,但仍旧动弹不得。狍子跑到一条通往深山的车路上,看看有没有过路汽车。白天也没几辆,晚上恐怕更截不到。但没想到,还真来了一辆拉木头的大挂车。山里人比城里人好求,一说,司机就答应了。 桩子骑三匹马往回走,狍子背着老杨搭上汽车。回到地营子後,狍子给司机盛了一大碗土豆炖野猪肉。司机在草棚里边喝水、边对唐木讲了一件事:“今年夏天在林场,熊伤人了。有个三十七岁的工人和媳妇上山采木耳时,碰到了熊,男的让女的赶紧跑,他迎上前去拦住熊,用装耳子的麻袋抽熊,保护他媳妇。女人一路哭喊着往场部跑,场里出来几个人,一边放枪、一边奔向现场。熊已经走了,男的躺在树林里浑身是血还有口气,肠子被熊掏了出来,没等抬到场部就死了。” “像个男人样儿!”唐木为之敬佩而惋惜,问道:“他们不知道那一带有熊吗?”“都知道那片耳场有熊,没人敢去,所以耳子也多。他家欠了八百多块钱,想趁这个季节多弄点耳子还债,他老岳母双目失明,还有个小丫头才两岁,听说是他媳妇从江边一个屯子带来的……”唐木一惊,问:“他媳妇姓祝?”“对!祝春苹。你也听说了?”“我们村出去的会计,人可好了,账算得可明白了,你回去跟你们林场领导好好说说呗,给她找个工作,保证错不了!”“好吧!回去告诉她。对了,你姓啥?”“我的姓不好记,你就说是黑龙江边的‘傻狍子’吧。” 老杨不能再打猎了、桩子的病还没好、唐木没资格拿枪,于是护秋组撤了,野猪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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