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强海峡》8 |
| 送交者: 芨芨草 2018年05月30日18:55:10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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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海峡》8
晚上,在一家很宁静的小型饭店内,林强和蒋介石总统府侍卫室的侍卫官会面了。出乎林强意料之外,这侍卫官竟是一个学究气很浓的人,看来每天无事之时,由于不能随便行动,便把时间都花在琴棋书画上了。 林强立刻把自己学到的所有这方面的知识和盘托出,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几杯酒下去后,两个人已经谈得很投机了,只是弄得介绍人章亮国一句话都插不上,看看时间过得很快,又怕误了谈生意这个正经事。 不过都是精明人,谁也不会忘记来这饭店的单间房里的目的。原来这位四十多岁了的侍卫官不太得志,被赶出总统府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因此确实如章亮国所言,他想利用没多长时间了的权力和身份悄悄做上几笔生意,日后能到香港、新加坡落下脚来。 林强为他感叹了几声:“伴君如伴虎啊,人情簿似纸,是应该想条后路了。不过,要到香港、新加坡去做生意,十万、八万地扔进去可连点儿声音都不会出,办不了大事情。” 胖老头章亮国这才算寻到了个机会掺进话来:“是啊,这赚点钱的事全靠何先生帮忙了。听杨小姐讲,何先生是总经理的救命恩人,在这家百货公司里说话是算数的。” 侍卫官使劲点点头,也露出了一副信任和期待的神情。 林强放下酒杯,胸怀大度地说:“好,我这个人就喜欢散金积德、仗仪行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行商,无利之事不能做。噢,请放心,对你们不讲钱之利,只要侍卫官能通知点儿将要发生什么变动的消息,本公司有什么疏漏之处,让侍卫室给地方上打过招呼就行了,最后到手之利三三分成,每人平均一份。” 章亮国大喜,鼓着气说:“这叫以官护商,孔家发财不就因为有宋家撑腰吗?” “莫谈国事哟。”林强看看四周,关切地叮嘱着胖老头。 “对,对,还是请董事长先做下决策。”章亮国催促着侍卫官。 侍卫官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本想仕途放光,不想却要弃官经商了。”不过在他这惋惜声中,算是应承下这做生意的口头合约。 林强不以为然地一笑:“老兄差矣,盘山千条路,同仰一日高嘛,干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为了能过上个舒心日子。” 胖老头连声称赞:“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来,为了我们合作成功干一杯。”他拿起白兰地长颈瓶,把三个高脚杯倒满了酒。 饭后,林强让胖老头拿出西装和女内衣的货单,“在这个数字上再加十倍,这样纯利就会有三十万元了。”他知道其实自己只有身上的几百美元和一些台币。不过他更知道,等胖老头把货源落实之后,他已经远走高飞了。此时,他真正考虑的是如何能通过侍卫官的关系进入总统府。 胖老头听说有三十万美元的纯利可赚,几乎忘记了东南西北,有些醉意地说:“是不是找几个吧女乐—乐?” 侍卫官看看表,连连摆手说:“我该回去了,何先生,有事请打电话。”他随口说了一个电话号码,但又认真嘱咐:“不能告诉外人。” 林强点点头,一笑:“做生意的比什么人都能保密。” 第二天,林强在乐乐酒家包了一个单间,用广东大菜招待了侍卫官,因为他一下子就听出侍卫官是广东人,还叫了两个广东小姐来陪酒。 侍卫官在苦闷中忽然得了林强这么个知心朋友,欣喜若狂,一股脑地把心中的忧愁全倒给了林强。 深夜之时,林强说:“怎么样,就住这吧,我去订房。” 侍卫官摇摇头:“不行,按规定必须回侍卫室,他们都和总统出去视察,吃香的喝辣的去了,让我一个人守冷宫。还是你们商人自由,又有钱,今晚上的花销就够支我一个月的薪水了。” 林强扶住侍卫官:“好,那我送你回去。” 侍卫官点点头。 林强试探地说:“这家乡美人是不是带回去?” 侍卫官叹口气:“不行,晚上总统府不许进任何外人。” 林强问:“那白天可以了!” 侍卫官看着他:“也只能在会客厅。” 林强送走侍卫官后,回到乐乐酒家住下了。他是要给公司的人造成一个印象,他有时会在外面过夜。 天亮之时,他做出一个决定,无论如何要闯进总统府,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知道,白天侍卫官要值班,无论如何不能出来,而只能在傍晚有几个小时自由。于是,中午十二点,他拨通了给侍卫官的电话,告诉他,那批货发生了意外,需要马上面谈。 侍卫官很着急,犹豫了一下,让林强马上到总统府会见。 林强坐车赶到总统府,那白色的石柱和他见过的照片一模一样。其实,虽然他还没进过总统府,但这里面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小路他都熟悉,保密局和国防部的院子他同样熟悉,这些详细资料都是他早已研究过多少遍的了。 侍卫官已经在门口等候他了。由于有侍卫官迎接,林强只在会客单上登记了一下,就随侍卫官走进离大门不远的会客室。中午时分,会客室很安静,只有一个穿白围裙的女服务员,见来人了,打开一间房门,然后送进两杯咖啡,便悄然而去。 林强看看,会客厅是隔音的,就放心地坐下,说:“大事不好,那批货在高雄被扣住,说是违反了什么进口法和反共法。” 侍卫官有些不解:“这怎么会?” 林强无可奈何地一摊手:“我也搞不清,听说高雄局长亲自来报案。” 侍卫官更为不解:“高雄局长来报案,没有啊,他只交上来一份大陆情报,还放在侍卫室保险柜……”他觉得有些失言,停住了口。 但林强已经明白了,他一边嘟哝着:“这你可要好好查一查。”一边走到侍卫官身边,一掌上去,击中侍卫官命脉,侍卫官轻轻哼了一声,倒在沙发上。 林强飞速换上侍卫官的呢子军装,把自己的西装给侍卫官穿上,然后摸出侍卫官身上的一串钥匙,打开会客室后窗,翻下草坪。 根据他对资料的记忆,林强很快就走进通向侍卫室的走廊,远处的哨兵看见他,认为是侍卫官回来了,并没有理睬。 走廊内铺着地毯,他没有一点声响地走过去,到了侍卫室门前,他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 “您回来啦,黄侍卫官。”一个身穿夹克军服的女人迎上来。这是侍卫官出去时临时找的看门的。 林强没想到房内有人,那女人也没想到进来的是外人,不过,还是林强手疾眼快,一拳击中她头顶,只见一口鲜血喷出,她摔倒在地板上。 林强锁好房门,又接连用钥匙打开两道外镶木门内是铁板的门,进入到装有保险柜的小屋子,幸好保险柜上标有牌号,表明各个柜内情报和文件的内容,否则林强要打开所有的保险柜才行。 他站在刻有大陆情报的柜前,慢慢对着号码,虽然他学过开各种保险柜,包括最新式的美国保险柜,但他还是出了一头大汗,经过将近一个半钟头时间才打开这个不大的柜子。 柜门拉开后,他愣住了,里面竟然是空的,可侍卫官不是明明说还放在柜中?他伸进双手,在每一个角落摸索着,突然,他的手碰到一个凸出点,他轻轻一按,保险柜内壁徐徐滑开了,伸出一个没有盖子的铁盒,里面放着那个微缩胶卷和一叠材料。林强扫了一眼那份材料,是黑鲨汇报窃取情报经过的。 林强拿出胶卷,看看边上有一个焚烧材料的小电炉,他把胶卷扔进去,顷刻化成一股青烟,然后又从衣兜里摸出一盒同样的微缩胶卷,放进铁盒,把内壁退回去,咔的一声关死,用手绢擦去手迹,使人认为他没有发现这个秘密,那卷胶卷还是真的,不过,台湾若按这张军事布防图去进行什么军事冒险,那将会有去无回。 林强关好一个个门,走出侍卫室,他太想打开所有保险柜的门拿走全部重要情报了。但他没有时间。每拖延一分钟,对他生命就加重一分威胁,他懂得保存自己的重要,只好走向总统府大门口。 当远远可以望见白色的高大门柱和那站得笔直的警卫时,他忽然想起警卫和传达室的人都认识侍卫官,而他虽然穿着侍卫官的将校呢服装,却是个陌生人,于是,他绕过巨大的喷水池,走上直通总统府办公楼的水泥车道,车道尽头,停着一排闪耀着各种光泽的小汽车。 林强一眼就认出了侍卫官那辆黑色的林肯牌轿车,他快步奔过去,打开车门,插进钥匙,打着火。 突然,他从反光镜中发现有两个人冲他打招呼,当他掉过头来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一个是身穿呢装佩戴少校军衔的黑鲨,另一个则也是穿侍卫服装的粗壮男人,一定是黑鲨前来询问微缩胶卷研究的情况,既然黄侍卫官说侍卫官都随总统出访,此人一定就是情报室的了,很可能是被黑鲨用电报从前线请回来的,真是万幸。 林强想随意打个招呼,就加速开走,但见黑鲨一愣,随即拔地而起,跃上车顶,大叫着:“大陆间谍林强!” 林强一踩油门,冲上车道,几秒钟间便闯出总统府大门,然后不等黑鲨扒住车窗,猛然一个急刹车,把黑鲨直直地摔到车轮前,他自己的头也撞到挡风玻璃上,有点发昏了,不过,本能使他迅速松开脚闸和离合器,踩动油门,准备将黑鲨置于死地。 汽车果然从黑鲨身上碾过,一些行人传来惊呼:“总统府的车压死人啦!” 林强心中大喜,抖了抖头发,向市区外飞奔而去。由于是总统府的轿车,居然一路绿灯放行,在市区和郊区的检查站,粗粗的钢制横杆也被电机牵动,徐徐滑开。林强认定黑鲨肯定完了,否则他会在几分钟内组织围追堵截。 林强准备争取时间,不走战略公路,而从他记忆中的一条窄小土路,穿越台湾腹地直奔高雄,然后找到船老大,乘他的船出海。此时,他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那个小百货公司的经理章亮国,因为这个案子很容易就查到他身上。还有高雄那母女俩可能多少会吃点苦头,好在她家中有钱,只好花钱消灾了。作为一个谍报员,林强确实是感情丰富了些。 汽车拐下水泥公路,先在柏油公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变成了沙石路,不过还不算太坑洼,而且林肯车底盘弹性很好,林强并没有减低车速。 沙石路在很深的峡谷间蜿蜒伸展,曲折回旋,像一条长龙盘绕在人间。山坡两边一会儿是青翠欲滴的树木,一会儿是峭壁悬崖,谷底一条湍急的溪水在乱石间奔腾流淌,明亮的阳光下,时而有几间木屋伸出竹丛,时而有几只野鹿站于山坡下,给人一种安宁的享受,林强一笑,心说,若不是一条海峡隔成两个世界,他真应该携妻带子到这里来度度假呢,可惜了,他感叹着。不过,他相信他的愿望会实现的。 直到将近黄昏,他都没有减低车速,在一个和柏油路联接的路口,他清楚地看见路标:高雄,60公里。 他的心松了一下,还有一个小时他就将看见大海了。他并不奇怪为何没有人来追捕。因为台湾公路如蛛网,警察很难判断他在哪一条路上,何况他走的又是一条砂石路,很窄很陡,没有非常优秀的车技是不会冒险的。 突然,十几根光柱照住林强的黑色轿车,像是十几根绳索把这辆车缚住,紧接着传来喊话:“林强,快停下车!林强,快停下车!” 林强并没有慌乱,他微微踩了一下脚闸,车慢慢爬上柏油路,只见十几辆五百毫升的四缸警用摩托推出树丛,两辆美国吉普也一前一后开上公路,设上障碍。 林强一下就看出来,他们并不知道他从这儿出现,这是在各主要公路和路口设卡,否则就会用更多的车辆设置障碍了。他猛然低下头,一踩油门,林肯车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向前冲去,那辆美国吉普如同玩具一样滚下公路。它根本无法跟有一吨重底盘的车抗衡。 十几辆摩托车立时跟上来,轻机枪的子弹雨点般飞过来,打在车子的尾部。可是,所有人都忘了,这是总统府侍卫室的车,有防弹装甲,六点二六口径的子弹根本奈何不了它,一时间,林强得意地大笑起来。 可是,笑声未落,林强听到半空中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他不用看,就知道是美式直升机。这种飞机,他在朝鲜战场上见得多了,还曾从汉城机场偷跑一架,直飞英军一个师部进行扫射,后来没油了,才降在海滩,用手榴弹炸毁。他了解这种现代化武器的弱点,太窄的峡谷,是不能飞行的。 前方再有十公里应该有一条峡谷,谷间是一条只能走牛车的碎石路,他想把车拐进去,以摆脱直升飞机的袭击,因为直升飞机上的机关炮带有穿甲弹。 直升飞机在喊话了,让林强投降,否则将开炮把轿车击毁。 林强根本不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到底。 直升飞机开炮了,火光一闪,一串炮弹飞落下来。林强及时煞车,炮弹全部倾泻在车头前十几米的路面上,柏油路上立时出现一排探洞,直升机又飞到轿车前方。 林强继续开车飞奔,直升飞机转回头来,又扫下一串炮弹,这次击中了轿车,有两发炮弹穿过车顶,把后座打得着起火来,不过,前面岔路已到,林强把车开进沟谷。 这是一条泄洪的沟谷,雨季之时,公路的排水沟将水引到这里,又从这里流向大海,林强已从高雄市地图得知这些。于是大胆地向前冲去。 沟谷内乱石成堆,汽车不能开得很快,一会儿颠起一米多高,一会儿又深深地砸进一个坑内。直升飞机不敢飞进峡谷,只能在很高的一线天上面盘旋监视。不过,那十几辆摩托车倒是跟得很紧,虽然有几辆由于越不过石堆,撞得起火,可大部分还是紧追不舍,甚至有三辆离车尾只有几米远,只不过由于沟谷太窄,无法超越。 前面的路更难走了,林强决定弃车,他猛一踩煞车,打了一下方向盘,整个车子立时横了过来,那三辆急于争功的巨型摩托立时撞在车帮上。驾驶员摔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林强打开车门,撒腿就跑,当后面的摩托车赶上来,检查车厢时,林强已跑出一里多地,由于轿车挡住,摩托过不去,警察只好爬过轿车,徒步追赶。 两个小时后,十几个穿皮衣的警察来到沟谷的口上,只见两边悬崖峭壁,崖顶松柏成林,沟下是直立的石壁,几十米下海涛翻滚,阴风惨惨,哪里还有人影,倒是月光从海平面升起,似乎投来嘲弄的冷光。警察们只好扫兴而归,重新封锁路口,准备第二天搜山。 其实林强已跳入大海,在半夜时分游到渔港,悄悄潜入船老大的家,把为救少女而得罪警察之事又重复一遍,天未亮之时,船老大便带着又成为渔民的林强出海打鱼了。 在公海上,当发现有大陆船队时,他留给船老大一叠令他吃惊的台币,让他把自己送到船队间。 三天之后,林强不损半根毫毛返回大陆。在疗养期间,他找来台北日报翻阅,发现两条消息,一条是:国泰百货公司经理章亮国开业月余,蚀本自杀。另一条是:华光百货公司广告部副主任何适至阿里山孤身游玩时失踪。 林强看着这两条消息,并没有笑,而是陷入沉思中。他明白,为了这两条消息,在台湾和这事有联系的人该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门开了,她美丽的妻子挺着临产的肚子,领着儿子走进来。此时,他才笑了,他终于在婴儿出生前赶了回来,而妻子也从千里外赶到他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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