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东磐:北京的眼睛 II |
| 送交者: 山核桃 2006年08月03日10:55:07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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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相信政府”五个字的重量(小标题) 一个商人,一个本已腰缠万贯的商人,被弄权的官员们逼成了反腐专业户。想来贪官们不值得,商人们真要都积极投身反腐大业,比草民力量可大多了。你看,他们之所以为商人,就是比我们眼睛好,可以从咱们习以为常的事物里发现商机,目光如电。另外,他们脑子好,分析问题透彻。最重要一条,一但他们铁了心,不容易被收买,因为他们没嗷嗷待哺,肚里不缺粮食。你看山西矿难,最先妥协的总是穷苦人家,儿子丈夫死掉
这起国家最高仲裁席上的案子其后变得诡吊丛生、扑朔迷离,不该立的案立了,应该撤的庭没撤,不该裁的案裁了,依法裁下来的没用。这个仲裁最后被弄成世界仲裁史上的“奇迹”。可惜是文明之外的。…… 写到这里,整个案子进程还未过半。可因为它表面上看不到的肮脏,我不想再写下去了。我为这个与我全然无关的故乡北京的行政耻辱汗颜。由此我想起发生于北京的另一件小事来。前几年与朋友一起创办人文地理杂志,读者们总在问:为什么你们讲述的故事都发生于荒山僻岭,难道城里一个都没有吗?我们注目于城中,结果还真找到一个,而且就发生于三朝前的都城北京。 明朝末年,清兵屡犯京城,打得皇帝心惊肉跳,要亡国呀!广东人袁崇焕督师抗清,把清兵打傻了,这个文人,如此厉害。千万别小看心计的力量,人家楞是用离间计加上小人让崇桢皇帝杀了这个灭亡明朝的最后一道拒马。杀袁之日,京中人声鼎沸,由于天颜震怒,责备老袁暗结清兵,于是遭蛊的百姓争著吃从这“奸臣”身上剐下来的肉碎,甚至内脏。当天夜里,袁崇焕的佘姓家仆偷入刑场,把袁督师仅存的忠骸抱回家中,将他掩埋了,并立下家规,佘姓人家之后,无论男女,要世代为督师守墓。从此,自明末至二十一世纪初凡三百六十年,佘家子孙没有离开过这座埋葬忠魂烈骨的坟莹。我们讲述了这个传至今日京师的关于义与忠的故事,让不少读者涕泪横流。 要说清平世界,袁大人的坟本也不必守了,但这佘家十几代人为咱北京订制了一个忠肝义胆的标本。就是隔时打整一下,就是年节忌日的一捧草花,十几代一家人奉上的就是中华民族的一个义字。 谁承想不到两年,新故事到了,北京旧城改造,佘家旧宅在拆迁之列,这墓不归他家看了。三百年守坟,没人发过一文钱给他家,得到的只是今天薄如纸笺的一点清名。看到报纸上讲到佘家非搬不可,政府说:请相信政府,一定为袁崇焕这位忠臣守好墓。后来,估计佘家也就搬走了。
套上近年北京的种种公仆们的行止,我看出佘家非搬不可的意思了。那三百六十年的精神值守,其实是故都先人们用忠义二字打造的一面镜子,自此之后,所有做仆的,都应每天早上对著照一照,想想今天如何侍奉主人,晚上收队回来卸装之前也照一照,今天干得怎么样,哪些地方需要改进。这面镜子本是为天下私仆们检点自己用的,可今天光剩公仆了,用不着了,万一主人们仍把这面旧时代照自家仆人的镜子拿出来照,没几个能过关的,碍眼,拆了吧。 一个破院子在推土机那种钢铁巨兽面前顿时烟消云散,老佘家也不亏欠祖上了,政府让搬的,合同法里叫不可抗力,可我们北京本来最值得荣耀值得骄傲的那种精神能在新矗起的流光溢彩的写字楼里找到吗?谁能保证那佘家旧宅基上不会开个流莺如云的歌舞厅,让未来的刘副市长们不用照镜子地过他心安理得软玉温香的公仆日子呢。 道德良心哪里去了?(小标题) 一个落败军阀的儿子回大陆弄了些演员重排旧戏,被煽忽著申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可我们故都一隅上演了三个半世纪的惊天真情大戏却这样静悄悄地死于无声,我们这个古都,我们这个民族本有多少不屑与外人争的感天动地的独有文化遗产,就被这样无知的仆人们如烂布鞋一样丢掉了。这样的故事如果发生在旧日敌国日本,或在近邻韩国,会遭此毒手吗?眼睁睁地看着这么活生生的美好被眉头都不皱一下地扼死,除了欲哭无泪,再没有别的话能形容我对故乡的失望与哀伤。 那年为台湾《经典》写一本记述千古三峡的书,沿著三峡上行,走到久已神往的鬼城丰都。那山上有一座专门塑著判官的庙宇,门上高悬一匾,上书“目光如电”四个大字。与那匾相对的几米外有一块凸起于地面的稀饭锅大的圆石头,陪我们的人说,一只脚站在石头上,另一只脚离地,盯住那匾上的目光如电看,要目不转睛,能站住三十秒不倒就是干净人。此话一出,竟是一阵沉默,每个人都会想,如果万一没站够掉下来,那判官会怎么想。所幸同行之人居然一个没倒都过关了。 事后我在想,那么多年,大家为什么在心里如此敬畏判官呢?关键在于目光如电的那种洞察力。那判官是古时候传说中判死掉之人是否该受油锅之类煎熬的,今天社会与他对应的应是法官这个职业。别嫌把法官比喻为判官不好听,今天哪位法官把自己名号挂上丰都判官殿,让游客对著他悬起一条腿能心虚,准知道如有坏事混不过去,容易吗? 可回头看故乡法院判案,真让我不敢称颂。嘉利来案不讲了,最近承德又发生外八庙文物被大量盗卖境外的事情,主谋即是一个北京人,他称早年梦一样奇遇好莱坞过气女星,出到美国共结连理,随即那洋老太太死了,留给他天价遗产,于是他回国创业,收集文物以馈故里。几年之后事情败露了,外八庙卖文物是他在背后干的事,河北警方一把捂住他和当地同谋,就这么一文物贩子,居然劳动了北京高官前往捞人,还捞出来了!新华社追踪并报道了此事,被那_把新华社告了,结果目光如电的新判官判新华社败诉。判这个案的法院,与判嘉利来案的法院据说是同一家法院。结果出来了,现在的许多法官我坚信也是目光如电,全看领导的眼色,哪位领导在那石头上站不住了,赶紧托起另一只脚,千万不能露馅。过去说断案清官明察秋毫,连深秋时小猫身上新发的一根绒毛都混不过去,今天这么大的是非黑白你睁着眼睛看不见,为什么呢! 常听人讲法律是社会道德的底线,法官是人类最后的良心,我们北京真要是连最后防线都崩溃了,连仅有的良心都泯灭了,这座号称首善之区的城市─我们祖国的首都,将何以面对整个中华民族的向往呢?现在总在讲医疗怎样怎样有问题了,教育怎样怎样有问题了,一个社会再多的技术问题,只要法律底线还在,秩序重建就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是法官跟著在黑金中甚至在黑帮经济中掺乎,把我们栽下要传之子孙的大树从根子上挖烂掉,那上面长虫的树叶谁还会去摘,摘又何益呢。我无缘于法官这个听起来无比高尚无比高贵的职业,但我坚信一位目光如电、明察秋毫、火眼金睛的法官之所以独具慧眼,首先必得不把这份职业当成养家糊古进而升官发财的职业,而是一种神圣的信仰,一种近乎于宗教崇拜的极端信仰。 几年来走访六十年前中国远征军威名远播的滇西战场,寻访那些当年以身许国,今天在贫病中行将就木的老人,他们都记得起当年抗日军人受训时高张于大门外的对联: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升官发财请走别路。如果哪位故乡法官把这对子压办公桌玻璃板下,我向他的风骨致敬。 自然生态到人文生态的演变(小标题) 在傍晚的北京城,常常听到的是对堵车的抱怨。日子宽裕了,差不多的都弄辆车了。可今天北京交通环境之恶劣,空气之浑浊,三环变停车场的笑谑,加上时不时天上下泥汤,人均七公斤黄土,每每听闻与偶而亲见,实在与往昔北京的距离和味道相去如此之远。而熟悉的建筑物和街道眨眼间的消失就象说脱了嘴的体育解说: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比这个更令人沮丧的,是人文生态的恶化。有一回我回北京,开著我姐姐的一小点汽车去望京探朋友,看着路上行人多,我车速稍慢了一点,后面一辆车不干了,把喇叭按得比天都响,我避让稍慢,他飞车逆行超过,随即一脚刹车停在前面,待我从旁开过去,一张黑脸探出驾驶室,操出如雷京腔:找死呀?弄死你丫挺的!旁边就坐著另外几张讪笑的脸。我看着这几面被酒精泡发了的肥脸,自忖以我当年国庆天安门阅兵陆军方队基准兵的身手,他们也不那么容易“弄”死我,只是心里掠过一阵一阵地难过。我童年记忆中那个你谦我让,扶老携幼,温文谦恭的北京呢?俗话说:有什么地长什么庄稼,这地就是我们的人文生态,那几位仗酒逞恶的王八蛋就是土壤的一部分。难道北京这块地变成适于生长刘副市长和前文提到的那许多相关官员的狼尾巴草的不毛之地了吗? 十年前,对于贪官,对于腐败,我们都曾经何等嫉恶如仇,何等理直气壮。可是今天,当面对更多公然毁坏北京自然生态和人文生态的事情的时候,为什么更多的人却是沉默,却是噤声,却是做缩头乌龟,却是赶紧扒拉自己那一亩三分薄地呢?这还是曾经激扬地高张五四旗帜的思想者的北京吗?特别是居然有学者公然提倡国有资产就是要分掉、腐败是市场经济的润滑剂而竟然还博得稀落喝采之时,我真得看不懂北京了。草民不才,但多少读过几本先哲的书,没见过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发达是以私分公众财产为发动机,以腐烂垃圾为添加剂的,高速有序的国度从来是以道德以伦理以法律以公众利益为基础的,没有听说过一座城市的健康繁荣是骗出来抢出来的,除非地理大发现之前那些未见于正史的海盗城堡。可北京要做那种地方吗?这是我们东方大国,我们文明古国,我们亲爱祖国的都城呵。 有时候我忍不住想,在官场的腐败的同时,我们民间是否也在堕落?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摸著自己的胸口仔细想一想,这十年来,我们为自己,为身边的人,为北京到底做了什么?我们是否以无奈为借口,遮掩著自己的麻木、胆怯与懦弱,我们有没有面对日渐恶化的自然与人文生态选择苟且营役,而实际上在助纣为虐?在给刘副市长们的茁壮成长浇水施肥? 不要害怕从道义上支持富人们维权,任何人为任何私权而与不法公权斗争说到底都是公益, 而以公权之名侵害私权的任何行为,其实都是为著少数人的一己私利!难道不是吗? 最近我有点惧怕和有学问的朋友一起吃饭,因为每一顿饭都引起对时政的批评话题,最后在哀叹中结束,然后铁定积食,要靠排毒胶丸解决问题。但我终于觉得要写一点文字讲讲这些事情。我们对政治体制的认识也许各有不同,但我坚信今天的国家领导人是真心地想把自己的国家搞好,包括搞富裕和搞干净。富裕了人民过得好,政权才安稳;干净了才能迎客人来,才有荣耀和发展空间。而且一个十三亿人的国家,又不是世
一个那么大国那么大党的领导人,一个靠武力取得政权的后继领导者,有勇气有胸怀说人心向背是衡量自己政党标准的时候,你还看不出这个巨大的政治进步吗? 我坚信此次自北京始的对腐败者的打击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执政党落实以民心衡量执政成绩的开始。这样的行动决非简单的廉政风暴一词可以涵盖,有著远为深刻的政治与社会意义。我们每一个草民,都应该在此时站出来,用自己的形式讲出心里话,表达民心的向背,帮助执持者了解每一个角落的情况,每一个人都做民间的监察御史,都尽到推进中华民族历史进步的责任。 写到此处,我本已打算驻笔了,但突然传来的一件事情让我在一瞬间欲哭无泪。什么事?北京主管老百姓裹腹之物的那个机构居然往外、往市场上、往老百姓的饭碗里卖陈化米!什么叫陈化米?讲述此事的朋友让我上网查一下,我终于没查。我怕查明白后的暴怒让自己血管迸裂,反而成为恶吏行为的受难者。不用查我也粗晓,陈就是旧,化即是变化,米就是咱们家里熬粥煮饭的那种粮食,陈化米─-放久了变质了的大米也。这米陈化之后里面就会产生不好的东西,最主要的就是黄曲霉素,这种东西是全世界都要严防死守的致癌物!而我们北京的市场上竟在前一段时间公然销售! 这种米肯定味道不似新米有粮食香,疑惑的百姓向质量监督机构举报,有不法奸商卖坏粮食。监督机构马上查,等找到此物出处才发现,它是由主管机构合法出售的!就因为在北京市面上卖粮食归此机构管理,因此,无论它卖什么从理论上都是合法的。所以他们会狡辩:"咱们错了,被草民们嗅出来了,被相关机构查出来了,咱们改,不行吗?" 实际上中国人作为人民之厚道,之肯原谅,之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才是举世瞩目的,这水真是地球上最平静的水,这么些年光载舟来著。这个庞大的人民群体是随时愿意原谅犯了错误的政府,愿意原谅从船上往水里撒尿的官员,只要他不再尿了,载著他们继续前行的。结果呢,此机构不光不马上认错,迅速公告,让大家不要买、不要吃这种陈化米,反而是尽一切手段封锁消息,甚至扣住被查出的坏米(请注意:我为了不至读者恐怖,没有用毒米这个词汇)。甚至用各种手段让试图运走查封米的调查组拿不到按规定必须专用的运粮车与搬运工! 这米据说是非典时期成批买进的,那时不知质量如何?不过即便那时即已陈化,我觉得仍可体谅,因为那时全国都比较紧张,北京又是主要疫区,为防止粮食恐慌,即便陈粮,在遍寻不着佳粮的情况下买进备著,起码比断了粮好。但事过近三年,这米陈的更凶了,怎么还能在清平日子凭白无故把这批多至二十九万□的陈化米推上市场让老百姓们分著吃掉呢?我真是想问一下,如果你们主管官员家里养了猫、养著狗,你会把明知有黄曲霉素的大米拿去喂它们吗?更何况从道理上来讲,我们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凭什么有权力把垃圾筒里发霉的饭挖出来给我们吃,而且还管我们要钱呢?非典是天灾,卖陈化米给百姓,可是彻头彻尾的人祸呀! 我思念仍在北京生活的八十五岁的母亲。1939年,写得一手好字,做得一手好女红的十七岁的她为了投身抗日,离开了苏北第一富足的家庭,那时的双沟大曲是我外婆的买卖。二年之后,已是共产党员的母亲随队路过家乡,看到边区政府缺乏教育经费,她动员我外婆,将酒厂的地捐出二千亩,为边区孩子上学种粮食。几年前我经过苏北地区,当地人还在念叨这件已过了六十多年的事情。大约二十年前,江苏省政府相关人士找到母亲,告之要落实政策,将双沟大曲中属于家族的资产还给私人,那时几个亿是远比今天惊人的数字。母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们全家至今仍然赞赏母亲那一刻的决定,这个决定是伴随我们一生的光荣。但是,她当年捐出粮食地办教育,她当年以花木兰般的勇气从军抗敌救祖国于危亡,她婉拒了就在手边的巨额资产,所以她无力以退休金天天买进口泰国香米煮饭。她的这些堪称风范的壮举换来的,难道就是在她本应无忧的晚年,在继任者的管理下提心吊胆地为粮食品质操心吗?北京谁在管粮食,为了我的母亲,为了全北京的白发母亲,我诅咒你! 此刻、此时、此事,我才知道什么叫无法无天。但往深里想,恶仆们无法,我能理解,非无国法,而是因为行政关系,法的解读者与裁判者归他们管,起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归他们管,所以他们可以在自己做仆人的家中对主人无法。可无天,我有点替他们操心。我走遍西藏,那里有无数美丽的佛塔,无论多高大的塔身上,都描绘有一双佛的眼睛,藏族朋友告诉我,佛在天上,他什么都可以看见。千万别以为自己占山为王就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一但民怨沸腾激起天庭震怒,用雷劈死你只是一眨眼的事。
此时一位北京老哥哥领命出山,回故乡当市长。他勇敢地公布真实疫情,同时发布隔离措施,看起来满地都是非典,但市民反而不慌了,为什么,敌人再多,咱知道在哪儿,而且政府倾力与百姓携手抗敌,他们拼在第一线。几天之后,市民们纷纷站了出来,为所有隔离区里的人打气,尽自己的力量协助政府抗击北京几十年来最大的自然灾难。那时的北京,每每让全中国人感动到落泪,也看到上下心齐、泰山可移的力量。短短几年安宁日子,加上奥运大势,政府中愈多趋利者滋生起来,他们比非典危害大,因为烂在心里,而非来自外部的侵害。小时候看《红灯记》,最恨的不是鸠山,是王连举。不知高层领导们想过没有,今天的腐败者比王连举危害大得多,为什么?王连举单线联系,他唯一可以出卖的就是李玉和同志,而今天的腐败者是苹果筐里中间的一个,他一烂,一筐都会跟著烂,我在干校摘过苹果,教训深刻极了。千万不要小瞧腐败,哪怕称之为人民内部矛盾的小贪官,他们真正是新时期执政党中不折不扣的叛徒、内奸和工贼。
我叹息的是在非典中嫉恶如仇的歧山市长老哥哥,您怎么在对下属的恶劣面前那样无力,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咱们不能够哇!如果我没记错,您应在西城建工大院一带长大,也能看见落日的西山和那望不见尽头的眼睛树,您难道忘了那些永远不闭的高达天际的眼睛了吗?古话说:苛政猛于虎。今天的中国早已离了那个不堪的岁月,但败政、腐政、黑金政、白领黑势力、红顶黑帮哪一个不会最终演变成如狼似虎,哪一个能让草民们真正地天下归心呢。人心向背,老哥哥,您有空重新找找,北京哪里还有那种树,在树下坐一会,想想事,行吗? 前些时有个段子:一车官员出去考察,翻车,都死掉了。调查人员问目睹者:一个活的都没有吗?老农憨厚地笑了笑:有一个说他没死,您想,干部哪有真话呀。我把他们全埋了。我故乡的干部兄弟们,听了这个民间流传的笑咪咪的段子,你前额不出汗,你后背不发凉吗?人心向背呀!你今天假装看不出是非,别天草民就真的看不见你死活。你信不信? 头几年各地评选市花市树,我觉得挺没意思的。这几天突然想起来要投上一票,我做为北京市民,郑重提议把那种长满眼睛的大杨树定为北京市的市树,而且建议大家再绿化家乡的时候广为栽植,我不仅是为了让这树提醒官员兄弟们您背后每一个角落都有眼睛,而是告诉我的同乡们,要把我们无比亲爱、无比心爱、无比珍爱的北京搞好,要靠无数双不闭的眼睛,国家太大,苍天上只有一双慧眼是罩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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