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般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
我母亲是文革前最后的大学生, 大学生活基本在文革的动荡中完成, 受到的唯物主义的教育非同小可. 虽然一辈子也没能当上那彻底的布尔什维克, 比起在家里拜佛祖, 拜观音, 拜老天爷或拜上帝的共产党干部来说, 那是强上千万倍了.
但话说回来了, 母亲在我眼里还是有点迷信. 比如说, 有些不吉利的话不能说之类. 虽然范畴不大, 在象我这样碰见佛祖能去摸摸Y的秃头, 碰见上帝会去捏捏他的鼻子的人的眼里, 还是有点烦.
结婚后, 这什么话可以说的规矩被老婆彻底接管. 老婆虽然是新时代的大学生, 迷信方面更加厉害. 买水果不能买四个, 要买六个. 这点我挺不满. 家里四口人, 一人一个么. 她偏不, 我们一人两个她自己不吃.
有一次去换车牌, 我排了半天长队, 到我的时候交钱拿牌转身就走, 刚迈了半步, 想起来了, 拿牌一端详, 扭头问那加拿大的老太太, 咱能不能换个号. 那老太太连声道歉, 说她接到通知, 给中国人的车牌不能带"4", 她一忙, 给忘了. 立即三下五除二, 把我手里的"124"给换成"228"了. 果然, 老婆见后大喜, 快乐了有些日子.
老婆基本上把各家各人的遭遇都归结为福份. 她当然是有福的命, 嫁好公, 生好儿子, 女人么, 事业上再成功, 家庭有缺陷, 也算不得有福的. 我自己想想, 我算是更有福的. 虽然买彩票从没中过, 一路来逢凶化吉, 山回路转, 老婆美丽贤惠, 孩子聪明漂亮听话, 正合了古话, 盈而不溢, 上上大吉.
照老婆的说话, 这特大福之人, 命必然特硬. 命硬必伤亲人. 所以太有福气了, 不见得是件好事情. (这给了我很大安慰, 对买彩票不中也没了怨言). 比如象毛润之先生, 真是五百年出一个的了不得的人物. 从一图书管理员, 身经千战 (文的武的), 成为历史上不朽人物, 比起明开国太祖朱元漳还要厉害十分. 朱先生毕竟靠着老婆的关系先爬到一定的位置, 毛先生完全靠个人, 不服都不行. 按照老婆的理论, 毛先生把上五辈, 下五辈十代的福气全吸走了, 所以他的儿子一死一傻, 女儿基本无用. 按毛先生自己的话, 那是无后的大惨事.
所以话说回来, 象王小波这样的, 本来应该是平淡之辈, 偏要太努力, 结果用光了自己的福份, 中年而亡. 这还不够, 还伤了兄弟的性命, 让老人们痛上加痛, 痛不欲生.
所以说, 大家好自为之, 切莫太努力, 敢于平庸, 甘于平庸.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