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耶路撒冷(Old City)三游 (一-二) |
| 送交者: 问题多 2006年12月28日10:52:07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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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是我第三次去耶路撒冷。第一次是四年前,适逢多起自杀式炸弹在海法和特拉维夫爆炸。周围的朋友都劝我们不要去旧城区。那是我第一次到以色列旅行,没问题犹豫了几分钟还是决定带我去旧城看看。那次旅行我基本上是战战兢兢。匆匆看了犹太教的西墙(Western Wall, 也叫哭墙Wailing Wall),在圣墓教堂(Holy Sepulchre)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穆斯林圆顶清真寺没看成,当时还没有对游客开放。那次去时,旧城就像一座空城,除了拉客购物的小商贩,我几乎没有见到什么外人,参观的时候我一味地担心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盼着安全走出城门的那一刻。终于等到没问题说离开,我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当晚电视新闻播放下午耶路撒冷又有一辆公共汽车爆炸,虽然并不在旧城区,我还是感觉那个事件和我们的安危多少有点联系,暗想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冒险为好。第二次再去耶路萨冷,巴以冲突依然不断,我坚决不进旧城区,在远处的山坡上拿望远镜看对面的旧城还有从城背后延伸出来的划分边界的水泥高墙。当时只有的一个想法,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学秦始皇的模样,靠修长城来划分地界。 今年虽然战火刚停,本以为旧城肯定成了禁区,不想到了以色列一问,很多人都说现在去旅行应该挺安全。令外,我好像怎么也不如第一次那样紧张了,能够肌肉松弛地回想当年怎么肌肉紧绷地穿过旧城的小巷。 12月19日一早,我们从特拉维夫出发直奔耶路撒冷。耶路撒冷建在山上,又赶上高峰时间,大大小小的汽车沿着公路蜗牛一样地慢慢爬。在进城前大约两公里的路段,耗了将近40分钟。 这一次和上两次确实大不相同。刚到早上九点,旧城门口已经人流涌动,很多店铺的门板已经早早卸下来了。早晨的阳光斜进店门,把铺子里面衬得黑洞洞的。好几个店主人拿了小凳坐在门口,见我们路过,很热情地打招呼,欢迎欢迎,进来看看不要钱。城门口有很多导游,主要是阿拉伯人,讲着流利的英语。看我们拿着地图就像外来客,纷纷上来主动介绍,希望我们能请他们带路。虽然我们不用导游,但是没等进城就已经搜罗了不少信息。 到信息中心转一圈,居然有中文导游图了。我赶紧拿了一份作为留念。早晨七点多就出门,我们没来得及吃早饭,先在城门口小摊上买了一个足能套在脖子上的大面包圈,坐在石凳上吃。我打开中文导游图看。介绍写得清楚流畅,没有半点琼瑶腔,这让我很兴奋。在石头城门口,沐浴着灿烂的阳光,蘸着绿莹莹的椒盐儿,啃着新鲜的面包,喝着冰凉的矿泉水来阅读中文导游图,确实能读出香喷喷的咸味儿来。 进城之前先去厕所。厕所在城墙上面。门口有一个人守门,像小店主人一样地说:欢迎,欢迎,进来不收费。当然,使用也不收费。厕所干净得能照见人影,没有喷洒空气清新剂,却没有臭味。出来以后还要等没问题,我不敢走远了,就在城墙口站着。忽然旁边一个坐在亭子里的阿拉伯老头用英语跟我打招呼:“你好啊。好,真好。”我以为他是说天气,就附和说:“是啊,是啊。”不想,他接着说:“真好啊,你长得真好。”我登时脸发烫,忙说谢谢。他连猜带问:“是日本…韩国…新加坡…菲律宾人吗?”我说:“是中国人。”他好像没有思想准备,一下子卡了壳,又连连说:“好啊,真好。你长得真好。”我想他肯定是为了拉生意,便没有多理会。他是卖票的,小亭子出售城墙顶上徒步旅行的票。不过他并没有招呼我买,只是一个劲地上下打量我,然后又说:“真好啊,你长得真好。”经不住他几次三番地吹捧,我终于同意他我今天确实长得不错了。我发现自己开始向他咧嘴微笑。他就又说了几次。正当我心情大好,厕所里又出来一个矮墩墩的胖女人。阿拉伯老头忙喊:“俏(Ciao),俏!”对方也回答:“俏!”便转身下去。老头忙着跟上一句英语:“真好啊,你长得真好!”女人头也没回。敢情这位见了所有从女厕所出来的女人都是这一句。我赶忙把自己刚才的怦然心动悄悄地收起来。 (二) 我们进城就直奔西墙。其实是想绕道去看看那座金顶子的清真寺(Dome of the Rock)。上一次没开放,这次开了。刚才听外面的导游说应该赶紧进去,否则一会儿关门,再开就要到下午一点半了。清真寺的进口就在西墙旁边,所以一定要从这里绕进去。 进城的路线和上一次一样,两边密密匝匝都是小店。中间的石路窄得只能两三个人过。让我颇感欣慰的是,这一次没有店主人过来拉生意。记得上一次我被很多店主人拦住去路,还有人拽住我的衣服,跟我用日语纠缠。我当时真是又惊又怕。怕他们太过分,没问题一张嘴说希伯莱语,让阿拉伯人认出来是以色列人,绑了去当人质。没问题说没那么严重。以前这里的商人不这样,局势紧张的时候游客少,生意少。谁让你穿绿衣服来的,他们真拿你当救命稻草了。这一次我又穿了绿棉袄,做好了再次当救命稻草的思想准备,但是居然没有人来揪了。 这里的气氛就像中国新年,都是步行的人,到处都是商品。大大小小的商店都是敞开的门脸。所有商店的装饰风格都是一个:铺天盖地式,没有任何能让你的视觉稍作喘息的空间,就连城外耀眼的阳光也只能见缝插针,就着琳琳郎郎的商品,在石头路上和人们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一眼望去,整条街总是显得红彤彤的,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傍晚。 西墙入口处戒备森严。安检弄得象伦敦希思罗机场。待把肠子肚子心肝肺都掏出来过电之后,我们又进入到那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广场。上一次来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几个祷告的人。我们只是远远地坐在台阶上看那座长了草的墙,不敢凑上前去。记得当时还没坐五分钟,上面栏杆边上一个闲得无聊的小男孩把一块巴掌大的雪糕直愣愣地掉在了没问题的脑袋顶上。这可是把我们下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炸弹呢。遭到奶油冰棍的袭击,我更紧张了,没问题去厕所洗脑,我赶紧草草看了几眼广场上零星点缀的祷告人,就急急慌慌地离开了。 这次一进去感觉像走错了地方。广场里面大人孩子多得数不清,举着照相机的游客也多得数不清。我们大大方方地下台阶到广场中间,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要进祷告区男女还要分家。没问题先进去,他拿了顶小圆帽(kippah)戴在脑袋上,就是奶油蛋糕从天而降也不用怕了。我伏在栏杆上远远地看他把每个祷告的人都挨个儿照一遍。男人们的服装五花八门,有白的、有黑的、有黑白相间的,还有花的。有人穿长衫,有人披斗篷,还有人穿西装。他们脑袋上的帽子有大有小,也是什么颜色和材料的都有。也许天气热,我在这里没有看到有些伦敦犹太教徒脑袋上顶着的那种汽车轮胎式的帽子。这么多的式样代表着数不清的犹太教派。原本以为教徒的衣着有特定的讲头,后来听说就是长老规定的式样,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教派的人和别人区分开来。如果长老在乎帽子的大小,则教民在帽子上作的文章也越大。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乎帽子的大小,因此也就有了从巴掌大到车轮大的帽子万顶齐亮的现象。祷告的人人手一本圣经,念经时身体前后晃动,无比地虔诚。他们有的人自己念,也有的人集体念。集体念的一般是因为有重要的家庭仪式,如男孩子的成年礼。广场中间最大的一群念完了还集体合影,摄影师的照相机闪光灯很有意思,就像老电影里面的那种,跟卫星电视接收器似的。灯光一闪,人群散去,我的脑子还在幻想那个闪光灯能喷出个烟雾弹什么的。待回过神来,才想到这一大家子真是人丁兴旺。念经的人很多手上都绑着一根黑带子。有不少男人都是怀里抱着小儿子,前后跟着的大大小小也都是儿子。偶尔看到祷告区以外的留影家庭,以为怎么也是老少三代,定睛一看,只有两个是成年人,那七个、八个、九个、十个大大小小的居然都是孩子。把当爹的从这一群中找出来,总是坚定而又严肃;把当妈的从这一群中找出来,总是坚定而又疲倦。 我远远地望西墙。好象有个男人想方设法地要往墙上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手触及的地方越高越显虔诚?那打篮球的当然占便宜了。没问题回来了,轮到我进去看。我深入到女人祷告的地方。这边比男人那边空间窄很多,女人脸上的虔诚一点不比男人少,人手一本圣经,前仰后合地念着。走到墙角下,我又忍不住探头去看隔壁男祷告区的那个爬墙的人。原来是他要把写了祷告词的小纸条塞到墙缝里。虽然巨大的石头墙墙缝并不小,可是早已经塞得满满的了。有的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小条尽量稳妥地呆在墙里,就想方设法地往高处塞,于是就有了祷告时的攀岩动作。隔着篱笆看过去,几个小孩子正蹲在墙脚下趁大人不注意把下面的纸条抠出来看。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违规动作,反正我看见时他们家的大人没看见。 时间紧迫,我们需要赶紧去看清真寺。清真寺的进口很有意思,是一个木头搭的长廊,从西墙脚下向上延伸到上面的圣殿山(Temple Mount)。这西墙是早先犹太教第二圣殿的一侧墙壁(建于公元前586年)。后来罗马人和犹太人战争(公元66-73年),罗马获胜,圣殿也拆了,但是这面墙却留了下来。罗马人认为留着这座墙可以昭示犹太人失败的耻辱,而犹太人却把它当作犹太民族不灭的纪念。再后来(公元687年)穆斯林在圣殿山上以西墙做外墙建起了"远寺"(Al-Aqsa Mosque)和岩石圆顶寺,成为穆斯林最重要的圣地之一。至今犹太教和伊斯兰教的圣地在这里只一墙之隔。 长廊的进口处和哭墙广场的进口处是分开的,还需要过一道安检。这会儿好像并没有人进去。没问题过去问一位守门的士兵,他说现在不开,十一点半开门。咦,怎么会跟导游说的差这么多?没问题说:把门的人应该比别人更清楚。我还不放心,催他再找个人问问。没问题又去问了回来,说这回清楚了,是十二点半开门。咦,怎么这么没准啊?没问题说:这回大概没错了。下午两点半开始祷告,一点半开始停止让游客进入。十二点半居中,怎么也是可以参观的时间了。我这才将信将疑地跟着他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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