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的中学老师老杨说一定要见我。他说我离开太久可能不认路,他来看我。我还真说不清我的方位,北京的变化也太大太快了点。阿旭给我一部带导航的手机,就怕我把自己丢在哪。老杨八十多岁了,精神还是那么好。可他自己却说他有两个毛病,一个是吃不下,另一个是睡不着。老杨没教过我,我上学时他就退下来搞课外活动,可我对任何课外活动从不热心。认识老杨还很偶然。有一次数学考试,我在草稿纸上把几个数字连起来又顺手勾了几笔成了一组小人。数学老师经过我旁边时就说,检查完了就交吧。我把卷子交给她时,她顺手把我的草稿纸也拿走了。我的草稿纸落到了老杨的手里,数学老师对老杨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第二天早自习老杨就扯着嗓门把我从教室叫出来跟他去了他的办公室。他没说动我参加他的课外活动,却说动我参加他组织的郊游爬香山和八大处等。
我把孩子们叫上来见我的中学老师,他们风风火火的跑上楼,走到老杨面前跟老杨握手问好后,就又玩去了。他是包了个车往返,因为还有别的事也不能跟我们吃个饭。我送他到楼下顺手给了司机二百块钱算付老杨的车费。我送给老杨一件AE大花毛衣和一件T恤衫。按理说,AE是年轻人的牌子,但老杨就喜欢穿花的。转天老杨就来电话说让我走之前一定要再见一次。很可惜时间不够,他在最后一天托人给我了一包礼物和一封信。信中说,我无儿无女,这也是第一次给小孩买衣服,他们实在太可爱。老杨送我的是一个死沉的砚台和一把精美的折扇。我不知道我再回北京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