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流氓那么好当么? (1~3) |
| 送交者: 知不道 2007年05月09日16:18:55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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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流氓那么好当么? (一) 95年的冬天, 我的事业和爱情就象倔强的西北风, 在北京的上空到处飞旋, 似乎无处不在, 可又偏偏无处停留. 如果你对我的抒情风格还不了解, 我不妨坦白一些, 我是说我一没金钱, 二没女人. 春天还远着呢, 可呼啸的北风里已经满是荷尔蒙的味道. 我在收音机里听着愤怒的摇滚, 想象着自己拿着手术刀把人类肮脏的灵魂从罪恶的肉体里抠出来. 洛克塞特来了, 就在不远的首体举行演唱会, 最低的票价是XX元, 反正在我的承受能力之外, XX究竟是多少也就无关紧要了. 那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 白天特别短, 我和几个没钱买票又想听演唱会的无聊伙计们推着自行车, 徘徊在首体门口, 幻想着黄牛们在开场之后能匀给我们一两张便宜的票. 我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来看演出的人实在太多, 在寒风里徘徊着不肯进去的大多是象我们一样等票的,连个黄牛的影子都没见到. 来看演出的人还在陆陆续续如蝗虫一般地涌来, 我们渐渐沉不气, 莫名地生出一腔悲愤. 罢了, 化作饭量各自回家吧. 附近的魏公村里有家新疆馆子, 是我们哥几个常去的地方. 每人二两红星二锅头, 一大盘拉条子, 再叫上两大份炒烤肉, 酽酽的浓茶喝过, 出的门来, 天已经全然黑了. 洛克塞特想必正在唱着JOY RIDE呢, 可那已经和我们无关了. 昏暗的街灯下, 忽然一个少女骑车从我们面前经过, "哇, 很正点啊", 老三居然脱口而出, "追", 老大想都没想就接上一句, 哗拉拉一片开车锁的声音, 我们几个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流氓.
二两红星对当年的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那天却有些反常. 屋外的冷风一吹, 嘴里尚余的羊肉膻味似乎变的更重了, 头也莫名其妙地有点晕忽. 我骑上车子, 跟着这一帮人呼啸而去, 根本不知道去向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在作些什么. 剩下的事情我不知道是该还原它的真实呢, 还是以我的春秋笔法将它润色成你们可以接受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对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还在深深地悔恨,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几个荒唐的人生也许就将由此改变,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为了更客观地描述那晚上发生的一切, 让我引用一下两周之后的红头文件: [XX部X院 关于 M, W, N, Z 同志的处分决定] 我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伤害修复能力, 凡是不好的东西, 我很快就能彻底地忘记, 尽管我也可以假装凭着记忆, 其实是凭借想象把[处分决定]的内容还原, 可我不得不坦白地说, 除了最后的处分决定, 其他的内容我真的已经忘记了. 如果你那时候也在北京, 碰巧读了洛克塞特在首体演出后第四天的北京晚报, 你也许不会注意到这两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之间的联系: 死了的人当然不是我, 否则我也不可能今天躲在地球的另一面长嘘短叹了. 那一天是1995年2月19日, 我第一次如此近地面对死亡.
M老大是我们的团委书记, 老是爱炫耀自己的放羊娃出身, 魏公村里的新疆烤羊肉店铺就是他发掘出来的, 用Y的话说就是”坐上320, 顺着味就摸到了”. 北京舞蹈学院的内部录像厅也是Y发掘出来的, 当年舞蹈学院放[钢琴课]的时候, 就是这廝少见多怪的一声怪叫让所有的人松了口气. 我们都叫他”老猫”, 其实Y并不老, 就比我们早毕业一年, 因为是学生党员, 在人精里混久了, 被摧残地面相也显老了. 吴老二和M老大是同一年进XX部的, 他死了, 所以我也就用不着用符号替他遮掩什么了. 本来没他什么事儿, 老三起的哄, 老大发的令, 最后吴老二却死了. 吴老二不怎么合群, 可能是瞧不起我们, 嫌我们每天打牌撮麻耽误他学习. 那个时候他好象正在准备GRE, 一本马力的单词书最后成了N老三的财产. N老三很花, 人称牛粪, 盖因太多的鲜花浪费在他身上了. 可我们也不得不服气, Y长得比我们哪个都帅, 除了手里和我们一样没钱, Y实在不该和我们混在一起. 当我们还在纸上谈兵的时候, Y已经实战N次, 久经考验了. 时隔半年, 有一次我和M老大喝醉了, 找了个碴把N老三痛揍了一顿, 事后N老三也没发作, 只是以后再见面有些讪讪的不自然. 再过没多久, 老三就去了美国, 临行前Y哭的鼻涕乱飞, 骂我们不该那样说他, 我很糊涂, 不懂他什么意思, 以为Y醉了, 就没理他这个碴. 又后来N年, 我也来到了地球背面, 明明知道老三住在哪里, 不足两小时的车程, 却再也没有联系过, 一晃就是七八年. 老猫在牛粪出国后不久也公派到了美国, 折腾了一下, 觉得还是回去合算, 就老老实实海归了. 前不久我在MSN上遇见他, 闲聊了几句, 得知Y已经是厅局级国家公务员, 日子过的兹润的很. 那天老猫又提起牛粪, 劝我去看看他, 我说他可以来看我么. 老猫无语. 过了很久, 我以为Y已经下线了, 老猫又咕卢一声从屏幕下面爬上来, 一闪一闪地说, “我们当时都醉了, 你知道的”. 我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乊乊”. 老猫一下变的很激动, 飞快地回复道”你TMD还笑的出” 我有点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手上却飞快地回了一句”有P就放” 过了很久, 老猫的状态一直停留在”TYPING”, 我感觉到心底的那团阴影在慢慢地发酵膨胀, 胃里突然地感到一丝凉意. “K, 写什么呢, 我要开会去了, 你Y有P快放” 又过了很久, 老猫的回复终于跳上了屏幕, 只有一行, 六个字. “老吴死的冤啊”
P.S. 想来想去, 这通篇的Y, 还是放五味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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