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了于丹的七集“《论语》心得”,其他访谈之类的一律没看过。所以我说,指责于丹“常常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这常常二字好像有点言过了”。
据我所知,于丹做“百家访谈”之时只有一个大纲,没有“提前写好的稿子”。这一点在我看视屏时也是注意到的。她讲的时候基本上从不低头看台面上的东西,只是正视前方,从容不迫地娓娓道来。因为她说了,在“百家访谈”的讲法与学校的不同,在学校侧重于学术方面,就比较深一点;而在这里听众面广,力图通俗易懂。再者,于丹从很小就读《论语》,我想她早已熟记于胸;同时她不间断地持续研究,现在还在授课,所以她能出口成章潇洒自如,给人以轻车熟路驾轻就熟的感觉也是不足为奇的。
问题多“喜欢把她(于丹)常用的这几句拿出来欣赏”,并提出希望“高人给解释一下”。列出了那两句话后,问题多又说,“当然,我如果脑子会多拐几道弯,可能也能体会出其中滋味。不过,我不是搞文学的,只能按照我习惯的社科类阅读方式。”从她这两句话里我感觉是话里有话,但是不能确定这就是她所指出的“常常前言不搭后语”的例句。因为我欣赏了那两句话后,没觉出来有什么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我不单不是搞文学的,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是“社科类阅读方式”。若是说我按理工科的方式阅读,连我自己都不知所云。所以,所谓理解确乎是见仁见智的事。而且就我所知,于丹也不是搞文学的出身。不过此时我却很想以我的思维方式淡一下对那两句话的理解(弄得我都不敢说按常人的思维方式淡一下了,更怎堪说什么高人的解释了,我就是我的….嘿嘿)。
刚想开口就说,一想还是先查一下于丹的采访背景吧。也就是说先看看她的前言后语后再发话不迟。一查之后,我想我还是闭嘴吧。人家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和认识说地透透的了。诸位请看以下采访片段:
记者:这次到曲阜来讲学心情如何?
于丹:我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孔子故里来的,说实在的,我没有资格到这里来讲,准确一点说,我是来谢师的,作为一个晚生后学,要用自己的心来体会孔子和他身后留下的遗产。一部《论语》从古流传到今,它说的是圣贤之事,但其中的道理是简单而清晰的,其实真正的道理都是朴素简单。道不远人,敬而不畏,说的就是道理离我们每个人都不远。只是太多的考证和研究,让这些道理显得过于深邃了。我觉得《论语》是有温度的,它不烫手,不冷漠,略高于体温,亘古不变。所以,到孔子故里,感觉是一种敬重。
记者:你心中的孔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于丹:其实我对孔子的理解可能性别色彩挺少的,因为首先我觉得,孔子这个人让我很难站在一个性别视角上去看他,尽管他是一个很朴素的圣贤,但是如果他要是李太白或者苏东坡,我可以带着一个女性视角去看他们,因为他们有更多的精神的色彩、生活的色彩,但是孔子更多的是一种理念,他带着温度,但是他很少色彩。他对人很宽和,但是从色彩上来讲我感受不到多少。
我所解读的孔子不是一个我敬仰的圣贤,而是一个我爱的朴素的圣贤,这种圣贤的意义就在于他能穿过千古尘埃,像父母对小孩子那样教育,是最朴素道理的一个昭示者,所以我觉得,我讲的孔子的言辞是真实的,但是言辞之外,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一个人的心得延伸一定有着他自己的色彩,而我不希望把我的色彩强加于观众,而只是以我的色彩,以一种爱的方式去作为一种导火索,让所有的人在心里面跟孔子有这么一种火焰的默契,能够点燃自己心里头一种爱,一种呼应,哪怕是否定,但总而言之,有所感就比无感要好得多。
记者:孔子和庄子你都讲了,而且讲出了自己的个性,你更喜欢哪个?
于丹:说实话,我喜欢庄子胜于我喜欢孔子。因为庄子给我更多的是个人生命的东西,而孔子给我的是道德担承。跟孔子我认同,我尊敬。我觉得跟庄子无障碍。其实孔子和庄子有相通之处。林语堂曾经说过,他说中国人某种意义上讲,在他的社会角色上都是儒家,在他的生命角色上都是道家,儒与道无非一个是兼济天下,一个是独善其身,说白了一个是八小时之内,一个是八小时之外,我们其实上班的时候,都会以一种儒家的标准要求自己职业化,甚至比职业化更高的理想化,为这个社会去尽一份道义和良知,但是您退出到八小时之外,人的那种自由啊,闲散啊,处事方式啊就是庄子给我们的逍遥游,所以,所谓道不远人,就是孔子跟庄子一直都做为某种元素活在每个中国人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