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赞同于丹, 引用的这句话前面加上了"让你顶礼膜拜的于丹大师",而不是“让我”。在我眼里,她比你水平差远了。你昨天批的是于大师的观点,不是我的。
我说她比你明智不是说她把盲人看作弱势群体比你明智,而是她意识到古人的作品中不是没有结构性的分析方法,虽然古人没那么叫。但是,不等于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就肯定知道怎么运用。
我的定义中有一个关键的修饰,由于身体和其他原因“造成无法摆脱的困境”,特别指经济上的困境。残疾本身不等于弱势,人因为残疾而无法摆脱贫困或者受到歧视才叫弱势。出身贵族的盲人也是盲人,但不等于陷于贫困的盲人。你这个例子举得太好了,不过应该跟于大师去讲,而不是我。你提出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认为你是鸡蛋里挑骨头,而且会为你鼓掌。于丹是否能够代表古典,这个坛子里你最清楚。
你想日后开辟新战场,占古典的位,把我推到时代列车上去。我觉得大可不必。我主张继续研究并且发展古人的理论,让其变得有现实意义。这块地儿我一直占着,而且从来没搬过家。同意我,我可以收留您。同意一部分的话,我们求同存异,没必要把我整个拧外边去。不同意的话,您另寻高就。
呜呼,面对无家可归的柠檬,杜甫叹道“何时眼前突兀现此屋,大批天下寒士俱欢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叹毕,他忽然想起来:儒家哲学里没提关怀二字啊,我一定忍住,绝不能关怀。他.....怎么那么不是人啊。还好,用我的观点看他,杜甫首先是人,然后才是诗圣。他的关怀不过是普通人面对弱者时发自内心的焦虑和担忧。他是诗人,诗是他的真情流露。他信奉儒家思想,不等于他不能开拓独特的观察视角。实在不行,他不能关怀你,我关怀你。我们这报废的一代,精神贫乏到只剩关怀了。
我们终于就我跟你的差异不在于东西方这一点达成共识了。矫情这么多日子非把我拧到西边去,怎么解释都不行。你的粉丝没看出来,只要说得漂亮能引用就行。好在五味有提倡要看观点不要光看姿势的,比如福贵哲学的创始人。还有其他网友,唯一、情歌力士、悟空、Celery、数据、报废、作家妈妈、老北沙滩、Charlotte......(还有其他很多网友不一一列举)。他们和我的观点并不总是一致,而且常常出现争执,但是这些人有几个共同特点1)活得自在:不因为某个观点时髦就刻意地支持或反对,哪怕被人贴上了时髦的标签;2)看实质,不会把所有与自己为友的观点捧上天,把批评的言论打入地狱,哪怕被人贴上了嫉妒的标签。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前后一致,去年8月说什么,今年11月还说什么。不至于昨天还吹捧于丹大师普度众生,今天就批头盖脸地把她数落得狗屁不通。我向他们鞠躬。
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柠檬老兄。这年头复古风盛行,你并不避讳,而是坚持己见。这是真才情。粉丝什么时候能体会到你的这个灵魂的精髓,而不是说你和其他中国人一样,就是为了跟风,或者说你就是要刻意逆潮流而动,那才不枉做一场你的粉丝。我相信,现代后现代超现代风刮起的时候,你还是你。崇古尚古复古修古风刮起的时候,你还是你。你从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分歧并不在此,不过是在拿我当麻酱韭菜花,帮你涮粉丝。那么多人只看你的姿势,却不效仿你的精神。我知道,你的心理是苦涩的。
写到这,我眼前出现一幅景象。一头瘦骨嶙峋的老牛,奋力地拉着破车,执著地耕耘着那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那个断裂的犁,不时地把老牛拽得偏离了方向。老牛还是奋力地向前走着。田边一群衣着华丽的美人,为老牛健美的肌肉在痛苦挣扎中勾勒出的线条叫好。无知的小牛试图帮老牛把犁扶正,老牛却倔强地把它赶到一边,试图把小牛顶死。美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因为老牛的肌肉又一次地紧绷了。想到这里,我已不能自禁,泪如雨下,“不为他的落魄,只为他的自我发现”(余秋雨语)。
看了你昨天的封尘信,罗素的话讲得真好。另外,我没赶上你说的那趟车,我坐的是后面那趟。约好,等你找到新家以后,咱们在附近火车站广场见。
暗号如下:提问:"发展"是个很神圣的词语吗?回答:“这个问题很哲学也很有挑战性,就象夜空中划过天际的一枚流星,但西方时代的列车,最终还是无情地从驿人身上碾过,带着迷漫的尘沙和隆隆声向远方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