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bs的去世,并不意外,他2003年患胰腺癌,到去世,
活了8年,算不短的时间。很多人在患胰腺癌后,存活不
会超过一年甚至几个月。在过去的8年中,Jobs的事
业蒸蒸日上,生命却渐渐凋谢。生命的价值不能以长短论,
Jobs短暂的人生,如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夜空,照亮所有
看到他的人们的眼睛。可以安息了,Jobs。
俺从没有用过Jobs的任何产品,从电脑到手机,但俺对Jobs
和佛教的渊源一直感兴趣。可惜的是,Jobs始终对自己的私生
活和内心世界讳莫如深,从来不轻易示人或示众。网络上几乎找
不到他有关自己信仰和实践的言论,甚至他好象从来没有宣称
过自己是一个佛教徒。
Jobs的佛教渊源可能始于他的印度之行。他从大学退学之后,
一度曾到当地的一座印度神庙里吃白食,他崇拜的beatles当
时正追随一位著名印度教神汉。这两重原因使得Jobs萌生到印度
拜访另外一位有名神汉的想法。于是他和他的一个朋友,游到印
度,但发现想拜访的神汉已经过世了。Jobs回来说,找个地方
在个把月里立刻证悟,没有可能。再说,马克思和印度神汉对
人类的贡献加起来远不敌爱迪生的,遂发科技救世之愿。
由上可见,印度之行至少打消了Jobs做神汉的念头。印度教不是
佛教,但对年青的Jobs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区别。东方宗教和文
化是那个时代美国或西方前卫青年共同的向往。可惜的是,他们
能看到的接触到的东方,不是太西了(印度),就是太东了(日本)
,和真正的东方(神州中国)却无缘。
Jobs放弃印度教后,自然而然的被禅确切的说是日本禅所吸引。
铃木大拙是位大师,一手将日本禅及佛教文化介绍到美国,不少
美国青年都或多或少读过他的书;这是大环境。(大拙1966年
过世)。另外一位铃木,日本禅师铃木俊隆在旧金山建立了旧金
山禅院,在北加州有很多信徒;这是小环境。1971年,俊隆过世,
旧金山禅院有美国人Richard Baker住持。虽然Richard Baker
专横跋扈,具有洋人裤腰带太松的通病,但禅院的生意兴亡,影响
颇大。(水清则无鱼,人事同样,连佛法也不免,非佛法之故,世俗
就是这样;贪腐之官,往往能力过人;廉洁之官,多数平庸。)Jobs
也在被影响的人之中,但Jobs和旧金山禅院的具体关系和Richard.Baker
的个人关系,不得而知。Richard Baker最后裤裆事发,1984年
被迫辞职,这是后话。
通过旧金山禅院,Jobs结识了另外一位来自日本禅师乙川弘文。1967
年,乙川受俊隆邀请从日本来到旧金山禅院做助理,在俊隆过世后出任
Los Altos菩提禅院的住持(1971-1978)。Jobs和乙川虽是
师生,但由于年龄相差不太大,Jobs二十出头,乙川三十中间,应该交往
亲密。据传,乙川对Jobs的人生和事业有两大影响。其一是,Jobs认识
乙川和了解了日本禅之后,就发心想成为一名日本禅师,结果被乙川劝阻,
原因不得而知;其二,Jobs向乙川学习和悟到了日本设计的最高理念Ma
(间)。简单来说,就是空间布局(无)在设计里(有)的重要性。1976
年,Jobs创半Apple. 所有Apple产品的设计,都有日本设计的影子,
可见乙川对Jobs影响的重要性。1991年,Jobs结婚,其证婚人,不是
别人,正是乙川弘文。(2002,乙川弘文在瑞士为救其女而父女双双溺亡,
人生无常,禅师亦躲不过)。
那么,Jobs到底是否是一位佛教徒?又是怎样一位佛教徒呢?判断
一个人是否是佛教徒是怎样一位佛教徒,从这个人的生死观中,特别
是在面对死亡时的生死观中,能找到最好的答案。(禅宗大德不都是在
临走前留下个一字半句以示心迹的吗?)所以,俺引用Jobs著名的
2005stanford大学毕业典礼上的讲演,让他自己来回答这两个问题。
“无一人愿死。求生天界之人亦不欲死而生之。死为命定,无人幸免。
此事应理,盖死原为生自妙制。唯死以推陈出新,生方可延变不已。
今日汝曹为新,不久某日亦将渐旧而去。恕吾语夸张,然所言为实。
汝时日有限,断不可为他人虚掷;不可囿于教条,教条乃他人所设;
汝内心灵感音声,不可没于他人嘈嘈,抑或他人已知汝所欲为。
其余诸事皆等而次之。
”
No one wants to die. Even people who want to go to heaven don't want to die to get there. And yet death is the destination we all share. No one has ever escaped it. And that is as it should be, because death is very likely the single best invention of life. It's life's change agent; it clears out the old to make way for the new. Right now, the new is you. But someday, not too long from now, you will gradually become the old and be cleared away. Sorry to be so dramatic, but it's quite true. Your time is limited, so don't waste it living someone else's life. Don't be trapped by dogma, which is living with the results of other people's thinking. Don't let the noise of others' opinions drown out your own inner voice, heart and intuition. They somehow already know what you truly want to become. Everything else is seconda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