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俺十几岁时根据曾根据这真实故事写了一篇小小说,还一本正经地投稿到某杂志社的,但石沉大海,连回执也没有,沉重地打击了俺的文学梦,以至现在的写作水平还在原地踏步。看了马黑的玉兰花,猛然忆起俺的处女作,但翻箱倒箧,找不到原稿,现只好从记忆中重写那点点滴滴,还望各位看官有耐心。)
小时候有一次跟舅妈到山里走亲戚。表哥那辆刚买的破旧的吉普车在颠簸的泥路上艰难喘爬,终于如俺 “乌鸦嘴” 所意料的那样在进村子前的一个陡坡上 “砰叱~~~”一声吐了一口白汽 “死”了。俺很是得意地张扬自己预言的准确无误。表哥狠狠地踹了一脚前轮,嘟嘟哝哝进村找人推车去了,留下舅妈和俺在原地看车(那堆破铁其实也没什么好看护的,不过总归是表哥的宝贝)。正是杜鹃花盛开的时节,漫山遍野,灿若朝霞。等得无聊,俺便跑到坡顶上采摘起来。
在山坡那侧,一个头上插着一串红艳艳的杜鹃花,一身黑衣的女人正坐在一座小土坟前说说唱唱,声音凄婉苍谅,象是在讲述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好奇心战胜害怕的心理,俺慢慢地走了过去。她抬头看了看,并没有停止歌唱,随手递给俺一个用木薯叶子梗编织的紫色的轿子。仔细一看才发现坟墓上堆满了各种草、叶子编织的玩具,新旧重重叠叠。俺也不敢开口说话,只听得她来来回回地说唱,具体记不清了,大意是说一个财主到野外被一条白蛇缠住了,白蛇要财主答应将孪生女儿中的一个嫁给他才答应放他走。财主说:妞妞乖乖,白蛇缠住了阿爸,嫁给他,就放阿爸回家。大妞唱道:不嫁不嫁就不嫁,没有金银财宝,爱缠就缠任由他。二妞说:嫁就嫁给他,白蛇快放开阿爸,让他好回家。白蛇于是和二女儿结婚,蜕变成一个英俊潇洒的郎官,两人过着富足的幸福生活。大女儿妒忌用计害死了回家探亲的二女儿,冒名顶替进了白蛇宫殿。二女儿化身一只金丝雀,成了白蛇官人的挚爱。每当白蛇梳头时,金丝雀就会唱:一梳长,二梳长,三梳梳到脚趾旁。白蛇官人的头发是越梳越乌黑顺长。到大妞梳头时,金丝雀唱道:一梳结,二梳结,三梳梳到头出血。大妞头发越梳越纠结,一气之下摔死了金丝雀。白蛇官人伤心欲绝,将金丝雀埋在了家门口,不久长出了郁郁葱葱的竹子。白蛇官人将竹子制成了笛子,日日夜夜吹奏着忧伤。黑衣女人的故事到这里嘎然而止,又回头重说唱起来。在此之前俺所知道的故事都是正义战胜邪恶,善良的人都有一个美满幸福的结局。这个故事却是恶人得逞,好人悲惨。这让俺听得很忧闷不爽。正在这时,舅妈沿声寻来,看见黑衣女人,叹息地说: “玉兰啊,你还好嘛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