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做梦。
俺做梦有时候会干坏事,比如偷,抢,每次案情不同。接下来是被当局,或者主持正义者发现,追辑,没命的奔逃。一般是被逼到高墙之下,或者悬崖之上。这时绝望和无助达于极致,梦进入高潮。其结局最富戏剧性,紧急关头俺突然醒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追兵固多,其奈我何。
梦是一个伟大的小说家,结局总用神来之笔。一般的说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细想起来,俺白天确实经常琢磨干坏事。走进赌场,听银子叮当响,就琢磨蒙上脸,把轻卡开进去,搬一台赌钱机开走。见大亨坐超长卡迪拉克庄严驶过,一句‘大丈夫生当如是’简直就要冲口而出。楚襄王类的梦,更是难以细说。
可见人的境界差距大。同样做梦,马丁路德金就拖长声音,在有回音的苍穹式大厅里说‘I have a dream ----'。如果哪天谁发明一个波浪号,俺想第一个使用地点,一定是在马丁梦中这个‘I’ 之后,把它的震颤,它的绝望,它的诱惑,和它的绕梁三日它的涛涛江水绵绵不绝表达一下。
如果把马丁那个洋洋洒洒的演说I have a dream浓缩成一个字母,俺想应该是I。美国价值观,中心是I。英文那么多字,也唯有I必须大写。中式教育,他人和集体则更重要。跟集体比,个人是渺小和微不足道的,随时可以牺牲的。
记得小时候家里会买一些卤猪舌头之类的好东西给俺吃。同时总叮嘱一声,别让别人看见,影响不好。给俺的感觉是别人的看法很重要。俺应该在家吃好东西,到外面则应该跟其他孩子同甘共苦。听起来不错,但也使得生活失去了一些真实,而带上了一些表演。
到美国后,一次在网上偶然说到俺喜欢穿拖鞋,立刻遭到一些人的非议。他们似乎认为,自己的舒适并不重要,别人怎么看自己,或者中国人群体更重要。这恐怕也是中式教育的痕迹。
俺还是比较适应“I式思维”。有人说,人分为两种,真小人和伪君子。这也许有点过分。但俺相信,人活着第一还是为自己。
又扯了半天闲淡。俺抢了赌场,没被抓进局子抱头蹲墙根。反而窜到论坛上,坐而论道地砍马丁路德金。这么看,生活和梦待俺都还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