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的事,雯象听故事似的听着。可雯的妈还有另一种说法。 雯的妈说,临近49年时,物价飞涨,以雯的外婆眼科医生的薪资都难以维持,一家人过得紧巴巴的。一发薪水,除了买二斤米,要快快地到黑市去换大头,因为纸币不值钱,怕它毛了。换来了还要放嘴里咬一咬,看它是不是真的。她记得雯的外婆有时还会买上一根香蕉,掰成三段,分给她和弟妹。姨不懂事,菜又没油,因此常常吵着说,我要“油花”。家里还有房子可以生钱。因此全家人龟缩在一间亭子间,把客堂和前楼都租给别人。前楼租的是一个国军官,进来就没付过租金,说是军饷没到,要拖着,写了欠条。后来有一天,不声不响地就走掉了,让他白住了大半年。
这样的日子过了不久,就“解放”了。解放军进城的时候,她们都去欢迎来着。
雯的妈学过俄语,就参加工作去了“新华书店”国际部,后来又调到新成立的外文出版社做编辑。从那时直到文革,编辑翻译了许多苏联作品,雯也跟着看了不少书。
到了雯的妈要婚嫁的年龄,她却找了一个工人,就是雯的爸,把雯的外婆气得七窍生烟。
雯从警局走回车库,去抄她的车牌。她的那辆车一点也不起眼,就是一辆普通的Mazda, 后背能掀起来的那种。雯一天到晚在城里跑来跑去,车要趴在路边,能买什么好车啊。
雯绕到车尾,抄了车牌,忽然想到要去看看车头,撞的地方。那辆车撞出了一个大洞,她的车还不知撞成了什么样。
雯惊奇地发现车头上没有一丝伤痕。车头,挡板在车库的灯照下反射着白光。
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现象。雯并不是那种冰雪聪明的人,有时会显得很迟钝。不过她这时好象也悟出来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