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丘山: 中国农民的苦难史诗──玫瑰坝 |
| 送交者: 自然 2013年09月06日10:04:53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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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臧小林先生惠赠的小说《玫瑰坝》， 我只是漫不经心地翻开，想读几页就打住， 因为我已经多年不读中国书，尤其是中国小说了。 一个从小就嗜书如命的人，上小学时省下早饭钱去买书， 了回家，老了搬家除书外什么都可以扔，到今天不看中国书， 痛苦的历程，真是一言难尽。 其实在毛泽东提出文艺为政治服务为工农兵服务， 传工具时，我并没有感到这个政策与我有什么关系。因为那时候， 里还充满了老舍，茅盾，郁达夫， 小说，透过这些窗口我仍旧可以看到中国古代、 而且那时候的出版商还是从旧社会过来的， 他们的业务水平仍旧在对中国文化发生 影响，从很多出版物中都能感到他们的敬业精神和鉴赏力。 但是事情在悄悄地变化， 策的宣传品了。这些作品成了一个公式， 糟糕，人们已经无法忍受了， 大变化，人们开始在对共产党无限感激的心情下过起幸福的生活。 变一律，哪本书都可以套来套去，无论周立波的《暴风骤雨》， 浩然的《金光大道》 等等都在重复这个公式。这些作品并不要时间的见证，因为 共产党本身政策的变化，就宣布了它们的死刑， 书馆里的废纸，一堆没有人去问津的被人遗忘的垃圾。 人们可惜的并不是这些作品的垃圾化，而是由于它们霸占，倾销， 使中国从四九年以来社会的真正面貌变成了空白。 国人的实际情况。 也正是在这半个世纪里，中国人遭受了历史上空前未有的苦难和 浩劫，光饿死的农民就有几千万。 的人数也弄不清，误差竟然在千万级，二千万？ 三千万？ 还有人说四千万。这真 是一个不负责任到极点的国家和民族， 家里人命连商品都不如，因为商品还有货主去保护， 不到任何保护，这样巨大数目的人死亡了， 都没有。 随着上一代人慢慢地死去，了解这些情况的人会愈来愈少。 国人的那段历史，尤其是受苦最深的农民的苦难生活， 后被当代人遗忘了？最后对后代人不仅成为空白， 发生过的事情？ 从充塞老干部传记，美女作家乱编乱造，升职提薪需知， 发财捷径，对成人童话鼻祖金庸和少女怀春鼻祖琼瑶的挫劣模仿， 而塑造的奇形怪状的叫做中国农民的怪物 ，或者对其他港台商业文化粗制滥造的模 仿等等当代中国文化垃圾场上， 和生活的东西。 当这个歌党媚权的公式被应用一次，十次，百次的时候， 是当这个公式被应用十年，二十年，以至一个时代的时候， 死去了。于是出现一个时代的文化空白，一个断层， 个只有物欲和只讲谎话的物种，当然这个物种自己还浑然不知， 和精神。 等到这个公式已经被人们淡化，不再被人们热用的时候， 的物种却无法还原了，他们从应政治需要的谎言垃圾堆中， 被转让到各种胡编乱造 和色欲名利的商品文化中去沉沦，去纸醉金迷，去醉生梦死， 一世纪初的文化国情。 如果中共统治的前三十年， 毛泽东死后的三十年，就不是光共产党这个屠夫了， 和专讲谎话的物种已经由共产党培育出来了， 列。这种大屠杀不但表现在整体民族中真正学者和作家的绝种， 不读书， 或者阅读兴趣的低下和商品化， 除了特有的政治敏锐外，已经缺乏对于作品优劣的判断力。 根本就没有想去判断优劣， 关系利益感到兴趣。 污腐化，医生敲榨勒索，商人造假和全民堕落的时代，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别人一样用他们的职业手段去谋求自己的利益？ 化的现状， 这是一块失去了思想、精神的土地，一个没有灵魂的物种和国土， 自己的位置， 他们已经根深蒂固地认为人类就是只说谎话和只求物欲的生灵， 莱士，穿着圣¨洛朗，开着法拉力逛来逛去的时候， 却是认为自己正坐在地球的顶峰上领带着本世纪世界的潮流。 我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带着对这个民族的鄙夷去读《玫瑰坝》的， 谁知出乎我自己 意料的，我竟然看下去了，因为它完全出乎我的估计之外， 那种英雄化了的共产党，或者恶魔化了的共产党， 个文痞为了耸人听闻而生编硬造的人物，这些都没有出现， 在这本书中看到了活生生的中国人，与书本已经久违了的中国人啊， 国苦难中饱经煎熬的中国农民。看了三分之一， 博客上写下： 伟大的中共农民史诗-玫瑰坝 我一直在等待中国出现一部伟大的 不是谩骂的 彻底揭开共产党统治画皮的小说。 我一直怀疑中国人有没有能力将它写出来。 当我读玫瑰坝到一半时，我感觉它来了。 这几句话引起《明镜》主持何频先生的注意， 这样就产生了读者现在读的这篇文章。我很认真地写这篇文章， 因为面对这样一本讲真话的书，如果我讲不出真话的时候， 作者谢先生谦虚地说我的评价是过誉，我现在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尤其要说清楚为什么它是一部史诗。 一部史诗必须符合二个条件：一是必须鸿篇巨制； 首先我们论述它是鸿篇巨制，《玫瑰坝》 从篇幅上讲中国四大名著《水浒》五十六万字，《红楼梦》 义》八十万字，《西游记》八十六万字，而《玫瑰坝》六十一万字， 实的鸿篇巨制。从规模上讲玫瑰坝从土改开始，历经互助组、 钢、大跃进、人民公社、三年人灾、社教、一直到文化革命结束， 政时的全部历史时期，不可谓不是气势磅礴。 现在我们论述为什么说它忠于真实，而且真实到惊心触目。 对一个已经与真实脱离了半个多世纪的民族去谈忠于真实并不是一件 记得我在旧文《为什么这块土地只长一种草? 》中写过这么一段话， “七十年代年的一个夜晚，我在山海关火车站换火车。肮脏、 拥挤、吵闹的候车室 内充满了劣质烟草的气味，几个香烟夹在耳朵上的人坐在地下打牌。 凳子上打盹：她的胸口敞开着；孩子在干瘪下垂的奶子上吸奶。 进口处，手指着天空，头仰着，半天也不动。 报纸上，人们一定说这是抗日战争时的景像。如果我说不对， 像，人们一定说我诬蔑新社会。 问题出在哪里呢？人们已经看惯了报纸上，电影中， 不认识实际的新社会和人了。” 世界上其他民族的人恐怕会非常难以理解和想象对于一个已经被与真 谎言中生活了半个世纪的中国人要重新看到真实和认识真实会有多么 一个中国作家要去写出这个真实无疑更是比一般中国人看懂真实更是 他们可以写出圣贤中国人，或者妖魔中国人， 国人。 而谢先生是怎样越过这些悬崖陡壁的？ 因为在共产党的歌颂模式的对面，对于大部 分对共产党的统治有着反感的中国人来说都有着一个强烈的诱惑， 的神庙的对面，建筑一栋与它完全相反的魔窟， 阳间的上帝，释放所有被压在心间对共产党的不满以至仇恨， 两座大山之间，对于爱憎分明的中国人来说， 叫喊所谓的写中间人物时， 是幻想将上帝和魔鬼合到一起，再一除为二， 的困境中，他们或者歌颂，或者仇恨，或者教育别人， 返真实，写真真实实的人和事情。 但是谢天谢地，我们总算等到了一个谢宝瑜， 谢宝瑜先生非常智慧地选了一个令他无法脱离真实的主人公冯东明， 是共产党的英雄，也不是反对共产党的英雄， 信任的，努力在改造自己世界观的小知识分子。 共产党的文化王国里和反对共产党的文化王国里找不到他的地位， 应该存在。当谢先生将这个人物带给读者时， 社会，随主人公对共产党的困惑而困惑， 这里的位置是如此谦卑，而不是像所有严肃的中国书中的主人公( 党的)带着手术刀来对社会指手划脚，然后准备动手术。 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 当然要说清这个特点可非三言二语。首先我们不能想象 在这样一本描写中国共产党统治的史书中， 做一个忠实的交代。如果没有这个部分， 只能算做作者的自说自语，一部中国风格的单向批判书而已。 要做这个交代却本书面临着两个足以使它灭顶之灾的陷阱， 所有反共作者都难以逃避的将共产党妖魔化， 书的价值也就像我们在网络上常见的反共论文了。 理本身非常枯燥干瘪， 无味，以至无人能读下去。 而巧妙的越过了，他对共产党的崇拜， 他为理解共产党、解释共产党所作的不懈努力， 个个政策的来龙去脉和道理交代得淋漓尽致。 实的大地上，一个非常公正和实事求是的立场上， 来专门折磨中国人的。 们做的事情却给中国人带来了可怕的灾难，这是为什么呢？ 深刻的成功就在他没有将自己的理念，答案和说教塞给大家， 落入一种新宣传物的命运， 可避免的。谢先生只是将真实带给了读者， 求索为什么。 己的真理，而面对真理的书只有一个真理，那就是作者的真理。 但是要是说作者在这本巨著中对于共产党的理论和恶行完全没有批判 态度，那就错了， 实和结果来表现的。 打这种貌似有理的共产党政策理论的七寸。虽然是轻轻， 胜似批判的洋洋万字大文。但是作者真正的批判还不是在这里。 都是在为完成一个致命的批判做准备，那就是用冯东明的经历， 信任，而得不到共产党信任的人的经历， 一个每次将对政策不理解都归之于自己水 平不够，一个每次受到打击都归之于自己没有改造好的人的经历， 诚到诚惶诚恐的人的经历，在将故事向前推进， 备从本书的开始就在进行，一直到冯东明知道陈素芬死了的时候， 任得这么虔诚， 这个在共产党面前谦卑得无以复加的人终于绝望和疯狂地喊出“素 芬，我们一起逃吧，逃到缅甸去，逃出这个整人害人的火炕。”， 人不寒而栗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冯东明都没有去骂共产党， 是绝望的嘶喊，逃走，远远离开这个党。 人的口，胜过任何责备，重于任何谩骂，它令人痛楚彻骨， 作者用全书蕴蓄的力量对共产党作出了奋不顾身的一击， 到了这里书已达到最高潮， 无法再向前继续，只有结束， 留下无数个为什么和无尽的愤恨给读者。 王守伦是这本书中另外一个令人无法忘记的人。 作品描写了中国农村的干部，只要稍许比较一下他们， 人们应共产党的政策需要塑造的人物是多么虚伪和荒唐。 伦真实到很难用中国人热爱的正面人物和反面人物划线去归类， 道德败坏，不如说是在一个权力无制约的情形下，人性的完全发泄。 约引起的荒淫不但对于没有受到什么教育的底层农民， 高级学历的共产党高官也是表现得同样透彻，肆无忌惮和肮脏。 到教育的底层农民的荒淫离道德更为遥远，而更接近动物的本性。 更接近动物的本性， 接，因而显出动物的慈性。例如，当玫瑰坝面临着饿死的威胁时， 的选择了瞒产。 荒淫一样赤裸裸，他的人性的另外一个方面也是赤裸裸和不设防的。 力无制约下的道德持有者来说， 险的做法。从这个意义上说王守伦这个个性所以饱满， 共产党，也不是中国任何一种道德系统，礼教系统可以概括包罗的， 接近原始人的本性，一个真正的中国农民， 存的人被放在共产党权力无制约系统中的表现和悲剧， 本书真实到惊心触目的又一个例证。 谢先生显然很善于写女性，玫瑰坝中四个主要的女性陈素芬、 锦雯个个栩栩如生。陈素芬的自然和善良，范淑君的理性和谨慎， 机灵都令人难以忘怀。 这里特别要提到的是陈素芬， 贤亮先生以二十年右派的代价得到了这么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 无论从美学角度或者人文角度看陈素芬在文学上的深度和意义都超越 素芬的性格美在于她的善良， 深度，到了黄老之学的无为境界， 切都出于她本身善良， 自然和内向的天性，正像她对共产党政策的不屑也不来自任 何理念，信仰和教育，而只是出自看问题时的单纯， 一个挑战的问题是这个人物在中国农村到底存在吗？ 我在农场劳改时，与底层的妇女有过接触。 看到魏锦雯的影子，但是我确实没有看到陈素芬的迹象。 现具有极大的美学价值，我一边很喜欢这个人物， 陈素芬可能代表着很多有着陶渊明倾向的文人对于理想女人的一种憧 文人心目中，陈素芬可能已经到了一种完美境界。 于她没有受到学校教育，中国文人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 着没有被中国共产党的思想教育毒化， 像中国野地里开的一朵自生自灭的小花。中国毕竟辽阔广袤， 污秽漏掉了冲刷的那么一点小小地角， 陈素芬这样一个中国政治和中国文化不注意的美丽的个性。 谢先生笔下的女性似乎都比男性更为洁净，有些像《红楼梦》说的， 如果要苛求我对《玫瑰坝》提个希望的话， 天人在回看那个时代的时候，常常忘记了实际情形。 林彪死)，从中国神州望去，满目都是强烈要求进步的中国老百姓， 姓都不承认当年自己充满阶级斗争觉悟和要求进步的样子了。 教育的女性，在那个时代表现的激进绝对不亚于男子。 正统吸引，而且在信仰一种信念的时候，往往比男子更偏激。 但是是自己求得此地位并以此为荣，就像今天以二奶为荣的， 种时代潮流的女子艳涎的巾幅，在这两个紧紧相连的 极端时代中，是女子的主流。 最后谈一下戴福林。 《玫瑰坝》 和虐待。戴福林这个形象的出现是玫瑰坝这本书的另一个看点。 也许我孤陋寡闻， 在我的印象中，《玫瑰坝》 产党百倍的疯狂和狠毒去执行共产党政策，“蹂躏” 的阶级斗争已经很可怕了，经过这些人去“糟蹋”，去“蹂躏” 在《玫瑰坝》中对此有非常出色的描述。 戴福林这一人物形象对于中国文学， 这是千千万万的被压迫和被侮辱的“贱民”，或者“奴隶” 运的背水一战。 毛泽东和他的战友常常告诫他的继承人，反动阶级人还在，心不死， 夺回他们失去的天堂，千万不能忘记阶级斗争。 压迫从来没有手软过。可是如果你现在打开共产党领导的档案， 这个所谓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国家， 没有几个是工人农民，而很多是出身不好的。 层政治局一级恐怕只剩下两种人，太子党和出身反动阶级的人。 的轨迹循序下去，会发现在它的两旁倒着一排排他的同类。 的身体，一节节爬上去的。当然踩出这条路不但要心狠手辣， 和功劳就是靠折磨和虐待阶级敌人得到的，而且也充满惊险， 林就是半截摔下来了。 有趣的是就算政治局里全部都变成出身反动阶级的人， 级夺回了失去的天堂。 完全是见不得阳光的个人奋斗。那怕他爬到共产党主席的位置， 的与他们的反动家庭划清界线，并以与红色家庭的公主联姻为荣。 万的他们的同类的尸体中爬出来的魔鬼。 的经历写出来，一定会令世界触目惊心。从这个意义上说，《 的开拓者。 我们能够在共产党用钱收买良知，收买灵魂，收买道德， 诺贝尔的时代，得到一本《玫瑰坝》是非常幸运的。《玫瑰坝》 谎话灾难中不可自拔的中国人并不是一个必然，只是一个异数。 孙有可能了解超越十亿的中国农民在二十世纪付出了怎样惨重的代价 族赢得了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灯红酒绿男贪女淫的泡沫文明， 了一个归窝。不过《玫瑰坝》的出现离能够被流传下去， 距离。在中国这么一个正统压制“邪门”的地方，从古到今， 真知灼见只是大海一滴，大部分都被社会吞噬埋葬了。《玫瑰坝》 生机，因为它跑到国外来了。但是就是在海外环境中， 流传。它能不能被更多的海外人士读到， 预料的。它离国内人能普遍读到的距离就更遥远了。 但是不管怎样我相信《玫瑰坝》到了今天这个程度， 太可能了。 附录： 对谢宝瑜先生的访问 1。 你是怎么想到写这本书的？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历时多久？ 答：我是在1998年下半年开始写这本书的。 这样学位，那样执照。 1998年我拿到会计师执照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开业虽然可以 多挣一些钱，却非常辛苦， 多大意思。那段时期我刚好学会了在电脑上打汉字。有一天， 一个自己也许也可以写一部小说的念头。 婆之间的爱情故事。因为这种爱情很特殊， 的人难以理解，所以决定增加一点历史背景。当时也没有拟个大纲。 然降临， 物、场景和细节似乎就自己涌了出来。故事似乎有自己的生命， 很多时候，我有一种被故事推着走的感觉。有时候睡到半夜， 个人物或者场景惊醒，不写下来，就不能重新入睡。 作了一些修改，到 2001年9月就基本完成了。后来稿子一直没有动过， 10月准备出版印刷的时候才再次修改了一遍。 2。你的书写完至今天已有十多年了， 答：2001年9月稿子基本完成后打印了两三份， 份稿子去中国大陆帮我联系出版社。据他说， 但是在领导那里通不过。与此同时， 没有得到正面的结果。就这样拖了好几年， 一月自费出版印刷了这本书。 书印出来后，因为没有发行的渠道，很难找到读者。 朋友。感谢这些朋友的大力推介，通过邮购，《玫瑰坝》 了一些读者。这些读者又成了我的新朋友。 本书，有的还慷慨解囊，购买多册《玫瑰坝》 好友。从前年开始，这本书在中国大陆也有了一些读者。今年年初， 帮助下，《玫瑰坝》通过苹果公司的iTunes 店出了电子版。非常感谢这些新老朋友。 如果没有这些朋友的大力支持和热情介绍，这本书早就被湮灭了， 今天的这一步。 3。 你的书中的故事和人物是不是都有原型，从写法看， 自己的影子，但是从岁数看不是，为什么你对他如此了解？ 答：《玫瑰坝》是一本小说，其爱情故事是虚构的。 但不是一对一的原型。 一个人又可以“分身”而加入书中的好几个人物。 于1956年， 冯东明的身上有我的影子也不错。在写作的过程中， 历移植到冯东明的身上去了。同样， 物。 我对像冯东明这样的基层干部的确非常了解， 中肄业后去了县农场当知青。后来我被县农业局“借”去充当“ 果树病虫害防治和果树整形修剪之类的技术指导， 多公社、大队、生产队的干部和普通农民的关系非常密切。 住在普通农民的家里，或者是住在大队生产队干部的家里， 里。我们那里当时非常落后，很多地方没有电。天黑之后， 天，或者聚集在一起摆龙门阵。 起来的。例如， 安局副局长的口中听来的。 这本书中还有很多细节也是从基层干部和农民的口里听 来的，算是“道听途说”吧。 4。陈素芬有没有原型，或者完全是塑造的？ 什么？ 答：同书中的其他人物一样，陈素芬既是虚构的，也有好几个原型。 的确很有感情，也许是因为她的情况和我本人有些相似。 成了一个地主婆，受尽了苦难。我的“家庭出身”是贫农， 我连上高中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因此，我在写到她的时候， 既为像陈素芬这样的人，也为自己。 我在第一版中对陈素芬的一些处理不是很适当。例如， 候，她竟然不知道这么一个小说中的人物。这就误导了读者， 不识字的印象。其实，小说的前面谈到过， 她又喜欢读小说，所以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愚昧村妇。 的建议，修改或者删去了这样一些有误导嫌疑的细节。 至于共产党的政策和理论，我认为一个人只要有常识， 出其荒谬之处，这并不需要丰富的知识和学问， 日中天的时候，很多农民就看出了这些政策和理论的荒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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