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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虫--献身的肥婆
送交者: 半夏 2002年03月01日18:58:38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胭脂是什么?辞书上说,是一种红色的颜料,化妆用,也做画家的颜料,并且说是红蓝花或苏木的植物制造。可胭脂两字却都是月肉的偏旁,似乎该和动物有些瓜葛才是。

  果然。在美洲的墨西哥,有种小虫子,身体上充盈着血红。漂亮的娥眉难免会遭来祸患。土著们正看上了它的绚烂,选了四处都长的仙人掌做圈,养它们在上面。母虫子受精后,土著们拿来白布,铺在圈下,用扫帚胡乱扑拉下它们,再用温水淘洗干净晒干,于是红红
的胭脂就制造成了。于是这虫子也就得了胭脂虫的名字。

  这样的无本生意,土著们可以靠天吃饭,一年两造。劳动者最智慧。大约如此的途径,才可以解释胭脂二字的肉质偏旁吧,尽管它原产在太平洋的那一边,但遥远并不影响物理的阐释。至于本土的草木路数,哲学家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胭脂也可以同理可得。

  做颜料的胭脂虫,归类介壳,虽然都有壳,可生物学家们喜欢咀嚼字眼,否则就分不出细枝末节的种属,所以它和风靡世界的甲壳虫搭不上界,时尚不得。

  时尚不得的胭脂虫,男女界线醒目,男权弱化,身材瘦小,一副受气的德行。模样倒还俊俏,两根翎子触角支棱在脑袋上,翅膀透明,肚子下面还拖着一对长尾巴,威猛是不指望了,只能去巴望色相。

  女胭脂属于肥婆板型,触角和尾毛都缩得短小,甚至连翅膀也忽略了,整天趴住不动蹲膘,偶尔动动,也是迟缓笨拙,整个一秃头垢面退化不堪的傻老婆。真不明白男胭脂们还整饬个什么,这样又丑又懒的婆娘,还惯它毛病,终于是没骨头的面首。不过面首有面首的道理,软绵绵的脂粉堆里,哪里站得起来硬汉?硬汉也终究做不得讨女人待见的面首,行有行规呢,破不得的。

  养面首的肥婆也可怜。蹲膘享了清福,却也要为哺育后代付出代价。揣上娃崽子之后,她就更加趴住不动,直到生命终结,僵死在那里。小胭脂们就在娘身子里孵化成长,然后漫不经心地扯破亲娘的皮囊,钻出来,不见丝毫的道德伦理障碍。结结实实的血脉延续,哪里顾得温情脉脉的孝悌面纱。

  肥婆竟也有如此感动的献身。或许正因了她的如许献身,才造就了男胭脂们甘心做面首的本能思路:这是我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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