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人質事件,以悲劇形式落幕。IS對人質的處理,特別是對約旦飛行員卡薩斯巴的火刑,招來強烈的反彈。特別是阿拉伯國家和伊斯蘭世界的反彈,這將是致命的。IS所處,不過彈丸之地。能夠從無到有,發展至今,靠的是整個伊斯蘭世界人力物力的匯集。這面旗幟能夠升起,寄託了眾多教徒們建立一個純粹的伊斯蘭國家的幻想。近些年來,西方以基督教文化為內核的民主,自由精神,逐漸在中東發展。先是美國入侵伊拉克,在本來就非常世俗化的國家,建立起一個民主政府。然後又以突尼斯為起始的茉莉花革命,更多的民主政府,或者是比以前更民主的政府產生出來。IS的發展,就是對這一趨勢以一種極端方式的對抗。
然而,魔鬼在細節中。宗教是精神領域的東東。張家長李家短的諸多瑣事,直到產品如何生產和分配,人們該如何思想,都讓讓上帝安拉如來佛直接來管,顯然不勝其煩,而他們的代理人,缺少足夠的智慧,來擺平這一切。IS的這些勇士們,雖然憑着高舉古蘭經,在短時間裡集聚了大量的人氣,取得了軍事上的巨大勝利,但是在治國上,顯然乏善可陳。隨着各種惡行的傳出,應該是很難吸引新的成員從世界各地去加入他們的隊伍了。沒有新的人員加入,憑那麼一點地盤,在他們對手的不斷打擊之下,走向衰落和瓦解,應該是很快的事情。
IS的失敗,也就是伊斯蘭教最頑固的一派的失敗。也將會使伊斯蘭的主流,變得更加開明,用更開放的態度,和世界的其它文化相處。回想中國的清政府,1940年鴉片戰爭的時候,面對西方文化和商品的強勢入侵,朝廷上下,沒有人覺得應該學習西方。經過60年保守派和開明派的反覆較量,保守勢力終於趨於沒落。義和團運動,是朝廷上下,抵抗西方影響的最激烈,也是最後的抗爭。(抱歉,本人不願用垂死掙扎這種詞,似乎太不給面子。)一旦失敗,舉國上下,無不認識到,全面革新,是唯一的出路。此後,無論是清政府,北洋政府, 還是南京政府,共和國政府,對學習西方,都無異議,而且步子迅速。差別是學什麼,是學馬克思的西方,還是英美的西方的問題了。
很難說,IS是不是像當年中國的義和團一樣,是最後的一搏。但是伊斯蘭教里拒絕改變,不能適應現代文化和科技的勢力,一定會慢慢消解。中東走向民主的大方向,也不會改變。雖然,也許還會有若干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