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胡適詩與散文

胡適，是中國新文化運動的鼓吹者之一。
1917年1月，胡適發表《文學改良芻議》。他開闢了中國新文化運動的好幾個第一。創作了我國第一本白話詩集、第一本白話文學史、第一本哲學史和第一本禪宗史。並創作出了中國現代話劇史上的開山之作。難怪冰心女士稱他為“一代大師”。

眾所周知，胡適先生在新文學運動的主要貢獻是詩和散文。1916年，胡先生寫出了中國第一首白話詩《答梅覲莊》。以後，共約二百餘首白話詩問世。1920年，他出版了我國第一部白話詩集《嘗試集》。 試讀他《嘗試集》中的詩：

《窗上有所見口占》
兩個黃蝴蝶，雙雙飛上天。
不知為什麼，一個忽飛還。
剩下那一個，孤單怪可憐，
也無心上天，天上太孤單。

整首詩用白描手法，不着痕跡娓娓話出，只在詩尾稍加一聲感嘆，雖然，這聲感嘆有評家說是畫蛇之足。不過，從另一角度可以看出這一聲嘆中昭示了當時作者的心態與無奈。深深的孤寂，油然而生。再讀胡先生悼念徐志摩去世的詩作：
“獅子蜷伏在我的背後，
軟綿綿地他總不肯走。
我正要推他下去，
忽然想起了死去的朋友。
一隻手拍着打呼的貓，
兩嘀眼淚濕了衣袖：
‘獅子，你好好的睡罷----
你也失掉了一個好朋友。”
詩的前四句可謂感情凝結之地。後面有點落於流俗。縱賞胡適先生白話詩作，在詩句語言運用上，皆如先生所說：“吾詩清順達意而已”。但這些平實樸素的詩，卻自有一段逸趣與韻致在裡面。比如：“山風吹亂了窗紙上的松痕/吹不散我心頭的人影”

這一詩句，便來得就韻味雋永。

先生的散文風格，評家多用“平實清新、明白曉暢”八字論之。
我卻十分愛讀先生的《孫行者與張君勱》、《差不多先生傳》這些雜文。在《孫》文中，先生開篇用：“孫行者站在靈霄殿外，耀武揚威的不服氣。”這樣新鮮活潑的語言，一下子抓住讀者的眼球。然後又用類比的手法寫到：“我的朋友張君勱近來對於科學家的跋扈，很有點生氣。。。。。。。‘老張去也！’，說着，他一個跟頭，就翻出松坡圖書館的大門外去了。”這樣灰諧幽默的語言，在調皮中娓娓說來，將很深沉的論用直白輕鬆的語言達出，使讀者於忍俊不禁中明白道理。《差》文中，先生起筆就用一個“你知道中國最有名的人是誰？”設問句來開篇。很是吸引讀者。然後就用典型事例與表現來說“差不多”這樣國人的通病與危害。將國人的頑疾用明白曉暢、通俗易懂的句子來表述尤見先生的大手筆。

2003/5/17，放鶴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