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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记(十九)
送交者: 大老鹰 2005年02月05日16:45:26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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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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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惊之余就是上火,上火之后只好苦笑: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也不必等老胡了,我不得不亲自出马了。

下午我去逛了三家大商场,也没有找到一条类似『雪溪映梅』的丝巾,大多都是牡丹鸳鸯
之类的,俗得很。我意识到陈月梅的志趣非同凡俗,赔她一条庸俗的绝对行不通。努力寻
找,最后在商场的国画专柜,意外地发现他们用国画做的丝巾,于是选了一幅
『弄玉凤楼吹笙图』,这画很有一番古典韵味的素雅。我买下来,让售货员找了个礼品盒
装好,忐忑不安地来到了银行大楼。

怎么给她解释呢?她会相信是我大意弄丢的吗?古代常有男女之间用手绢佩玉之类的作为
定情之物,她会不会误以为我偷偷留下了,那样的话误会不更深了吗?怎么消除她的这种
误会呢?

我一边盘算着就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在入口处的接待室,拉了一下唤人的铃铛,里面一探
头,出来一个很机灵的小姑娘,我一看认识,是她的同事,上次来修机器时她也在,可能
就是那个被扣了奖金的倒霉蛋吧?这么一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正好缓和一下我的不安心情。
我问她:“陈月梅在吗?”
她一声没吭一扭头转身就回去了,怎么这儿的小姑娘都这么鬼精鬼怪的?然后就是一阵叽
叽喳喳的笑语声。我只听到一句由于兴奋而大了一点的声音:“是小梅的男朋友,快过去
叫她。”
Oh,Dear丫头,您饶了我吧!
我千方百计地要避免的,不就是别让她认成男朋友吗?怎么越描越黑!难道是陈月梅告诉
你们的我是她男朋友?我得问问她,我什么时候答应做她男朋友了?
我有些气愤,这丫头也太自以为是了。

好长时间不见人出来,我又拉了一下唤人的铃铛。过了一会儿方才那个小姑娘才走出来,
对我大声说:“她今天请病假了。你回去吧。”
这怎么可能?明明在嘛、骗谁呢?怎么会是这样?
我刚要发火,那个鬼机灵冲我使劲地挤了挤眼角,然后一转身回去了。
我明白了。肯定是陈月梅吩咐她这么说的,她大声说是为了让陈月梅听见。挤眼睛是偷偷
地告诉我陈月梅在的意思。
这“小梅”同志怎么这么小性子?她若知道我把她丝巾弄丢了而生气也可以理解,可现在
她还不知道啊,不就晚送了两天吗?晚了两天就这样,若知道弄丢了更不知道该咋样了!
何况我们还是一般朋友。又一想,噢,不对,在她看来我可是她的男朋友,嗯,这条罪过
就删掉吧。

琢磨了一会儿,我失去了告诉她弄丢丝巾的勇气,连刚才想质问她的理直气壮也跑爪哇国
去了。要走又不甘心,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我来到银行的一楼大厅,这儿是存取款的。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抄过一份人
民日报来看,社论题目是【端正思想,做人民的好公仆】,这倒是象教导我的似的。
算了,我就当成撞上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当一次模范共产党员吧。等见了面先做个
“好公仆”的样子再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端正了几遍思想”后,到下班时间了,银行的通勤班车停在大门口外,我透过报纸,
盯着电梯口,一拨一拨地不断有下班的职员走出电梯出了大门上了班车。
终于陈月梅绷着脸,和那个鬼机灵还有两三个女孩走出电梯,我急忙跳起来,斜着截住她
喊了一声:“陈月梅。”右手拿着那盒丝巾递过去,刚要说话,
但见陈月梅肩膀一震,抬头一看我,眼泪哗地就滚落了下来。

我怔住了,右手就那么端着盒子挡在她胸前,但说不出话来。
陈月梅忽然抬起左手一扒拉,那盒丝巾就掉在地上,然后她快走几步就出了大门上了班车。

剩下一个呆呆的我,和周围看热闹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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