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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次見面
送交者: 切特務 2005年02月22日12:25:3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一, 初次見面

我趕到拳術館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大約二十幾個男女學生正在墊子上捉對廝殺。一個年近四十但是很精神的中年婦女穿梭其中,指手畫腳。此外,牆角還站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姑娘,看來是配不齊對手,她顯得很結實,也很精神,短髮飄飄的。我定睛看了一會,都是些初級水平。腦子裡浮現出起陳真在虹口日本道場踢館的鏡頭,我立刻激動起來,我很想趕緊上去露一手。

瞅了個機會,我對女教練說:“我想跟大家一起練,這是我的學生證。”“已經開了一半課了,你下學期再來吧?”“我想我可以,我之前學過一點。”女教練看了看我,隨即喊過來牆角那個很結實的法國女生。“你先跟她練練吧。”

我脫了鞋上了墊子,像根樁子一樣站着,一動不動。我要看看法式搏擊是什麼樣的禮儀。那姑娘將右小臂橫在胸前,緊握拳頭,微微地向我鞠了個躬。我學着她的樣子還了禮。當我抬起頭的時候,一條粗壯的,棕色的大腿已經高高地抬了起來,正面壓向我。

她的動作很標準,腿抬的高而且直,左右兩臂的防護位置也很正確。但是速度太慢了,在我眼裡就像慢鏡頭一樣,我甚至仔細地看了一眼她右大腿根部的刺青,那是一朵很土的玫瑰。我可以說沒有正式的防守,只是向後側了一下身,她的左腿接上來一個正蹬,我退了一步。其實我有些猶豫,畢竟是對手是個女的。我連着退幾步,感覺到左腳已經踩着墊子邊兒了。這時候我看到對手的嘴角流漏出輕蔑的一笑,一個右擺拳揮了過來。我本能的反擊了,左手向外擋了一下,提臀、送腰、大腿帶動小腿,腳面繃得筆直,斜着向上掃了過去。儘管我還根本沒有興奮起來,也刻意留了幾份力,但是右鞭腿畢竟是我最得意的動作,腳面結結實實的打在她緊夾的右臂上。她晃了一下,猛地皺了一下眉頭。

女教練衝上來喊停,用西班牙腔很重的法語問我是不是泰國人?我說我是中國人,沒學過泰拳。女教練說她以為中國功夫都已經只是電影上的舞蹈表演了,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接着,我被介紹給全場同學,大家都高聲喊功夫,功夫。我被換了一個對手,一個30歲左右的男子,後來我知道他是副教練,曾經的輕量級冠軍。我看他身段很軟,一字馬什麼的,我根本做不到,我也沒練過那玩意兒。其實,我後來練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下沒一下擋着對方的拳腳。因為,我一個夾頸摔把對方撂倒了,當對手氣急敗壞的跟我解釋法式搏擊是不可以用摔的時候,我看到不遠處的觀眾席上竟坐了唯一的一個觀眾,一個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中國姑娘。

那就是我所心動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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