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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地球上有個美國《26》感恩
這幾天一直在琢磨美國感恩節的英文詞義,Thanksgiving直譯應該是給出謝謝給出感謝的意思,那麼漢語又加了一個“恩”字,對這個“恩”字,我又該怎麼理解呢。就我個人的情況來說,十九年前的感恩節之夜我到達美國來找大妹妹,大妹妹安排了我的一切。之後每次見到大妹妹我都會找機會說,感謝,感謝當年幫了我。大妹妹總是一句話:謝什麼,應該的。
感恩沒有什麼太難的,有時候沒有感覺只是沒有到時候,也許太忙,沒有時間停下來思考,也許家裡亂糟糟,老婆吵孩子鬧,心靜不下來,其實感恩就是能感覺出有一隻上帝的手一直在撫摸着你的頭。我小時候在空軍大院裡偷東西,結果大孩子跑掉了,把我給抓住,又開鬥爭會又勞動改造,在陝西黃河灘呆了一年。一年後上帝伸手了,父母和當時掌實權的空軍領導幹部力主安排我當兵,安排我到一個不南不北不冷不熱沒有大院孩子的地方,這時好像上帝說話了:小潘,我們能做的事到此了,今後的路自己走吧,不遠送了。
在安徽蚌埠浙江杭州我走着長長的當兵入黨提干拉力賽,與四川兵湖南兵死拼,大家都一步不讓。關鍵時刻,上帝又出現了,我父親找到王海,也就是後來的空軍司令,王海簡單聽了一些我的情況以後決定親自到杭州辦我提幹的事,他繞開與我死拼的湖南兵,把我安排到浙江衢縣。這時好像上帝又說,王部長能辦的事也就到此了,今後的路自己走吧。說實在的,我家與王海沒有深交,也就是一般的認識,我想當年王海也是憑模糊的感覺在幫我,就像上帝教人類種樹一樣,種十棵活一棵也就很好了。
在空二十九師,王海種的這棵樹活了,而且長得很好,不過還是有相當多的幹部戰友懷疑我的工作能力和文化水平。這時上帝又出現了,沒有深交的工農幹部李濤書力排眾議說服政治部讓我領軍參加78級全國高考。二十多天以後神跡來了,我把文科五門全部高分拿下,我估計當時在衢縣是個不小的轟動,只不過我沒有精力和時間來品味這些戰果,直到最近有了微信,我在美國老木屋裡用Ipad拍這些金牌好在網上秀一秀,剛發現我的高考成績表上右上角還有“特優”兩個字。關於在安大和空一所,我濃墨重彩過像上帝一樣培養我的各級領導幹部,他們除了我的生死管不了以外,幾乎可以決定我的一切,雖然比不上早年的那些人生拐點。後來我在空一所成了家有了一個寶貝兒子,我的新任務是讓這個孩子實現他的夢想。如今他的美國夢全部實現了,高薪,IT,工作簽證,不過沒有我一樣驚心動魄的經歷。
我總結了一下我的一生,實在像一隻股票,上上下下漂浮不定。假設童年十年不算,只算少年以後這五十年,被公眾看多最多只有十年,其它那麼多年均被看空。我年輕空閒的時候也想談戀愛,也喜歡給我認識上心的女孩子寫信,祈求保持書信聯繫,像那些風流才子才女一樣,我也來幾句,見不到你我會無限空虛,再加上一句我在美國學到的,我愛你從今時到永遠,可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以至我發現我的文筆很好是五十五歲以後。我每發出一封求愛信一般都要等上十天半個月,最後終於來信了,我興致勃勃拆信,心涼了,都是三言五語,沒有超過一頁紙的。有的勸我安心部隊工作,趁着年輕抓緊時間學習,個人問題過幾年再考慮;有的說我們只保持一般的同志關係或戰友關係。我們那個年代無法同女性直接接觸,信件拒絕用詞大概就是這樣了,這時看完信一般都是撕掉或燒掉不保存的。
我十分明白我自己,多數的年華大家不看好,但山歌還是要唱。怎麼唱,喝酒唱,邊喝邊唱,在美國多少年就是這麼過來的。最近兩天,我被一個美國小伙子死死纏住,我最初感覺,他像是來偷酒的,他專看波旁酒,美國著名的威士忌,他每瓶都要拿到手裡看一下,拍照,第一天,我急了,找藉口把他趕了出去。他沒有走,手裡舉着現金再次進來,終於買了兩瓶老酒,我覺得對他太魯莽,又送了他兩瓶小酒,算擺平了。沒想到,第二天他又來了,又是舉着現金,又抓了幾瓶老酒,付款。我好奇了,問為什麼偏偏到我這裡買酒?他說,在美國已經看不到這樣的酒莊了,他把酒照片傳給小同伴,沒有一個相信的,他只有再買一些。他特別想到我的地下室看看,我說萬萬不可,那裡藏的都是我的寶貝,那裡曾經有一箱1965年的加拿大威士忌,可惜讓我便宜賣掉了。他又問,有沒有我剛開店的時候進的波旁威士忌,我大聲笑了起來:沒有了,全讓我喝掉了。
我生病,喝酒;不高興,喝酒;回憶往事,喝酒;感恩,喝酒;祝福也喝酒。我的生命走得很奇怪,都這麼大歲數了,記憶力還這麼好,是我的基因好還是小酒莊造就了我。看着我成長的好朋友寧生評價我,生活決定我的意識,時間錘鍊我這個人才!可是寧生這句話又是通語,好像可以安到每個走運的人身上。又忘寫了,也是重複,我的眼睛還特別明亮,打開小酒莊以後對綠色一直敏感,撿錢,是我的強項。我覺得我的身上聚集了人類的關愛,就像剛才一個來買酒的黑人說的,只要我開一天酒莊,他們就光顧一天。當然了,所有隨着關愛而來的羨慕嫉妒恨都會被那些美酒沖刷得乾乾淨淨,漂得遠遠的。
如今,我自豪地說:不信有病治不好,不信股市必成災,不信青春喚不回,不信青史盡成灰。2015即將過去,朋友們過得好嗎?實在不好意思,我過了個六六大順。勸君再喝一杯酒,為了健康為了你,讓你的心再高興跳一下,血流快些,膽固醇少些,晦氣也少些,心情更好些。2016不遠了,我用等了許久的好心情祝福大家,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地久天長。
12/28/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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