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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刀: 夜不歸宿陳老太(下)
送交者: 一老刀 2005年03月18日11:07:5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那天打的是有點早,下午三,四點就開始了。老刀那時候已經相當墮落,經常在上班工作的時間,從事這些有損身心健康的活動。一開始也很正常,贏贏輸輸的,轉眼天就黑了,天一黑,大夥兒都餓了。家裡也沒個吃的,一堆人就這麼幹挺着。那乎兒老刀就已經感覺累了。等再堅持到半夜,周小兒也盯不住了,交接班給了他老婆,自己進屋就睡覺去了。要麼就說女將厲害呢,人家就是不困不累,間或着,陳老太還掏出來一些餅乾來,那是她平時留着給股市預備的。老刀那時候嘴很甜,不象他們陳工,陳工的叫,老刀都按他們上海叫法,管陳老太叫:老它它。那一陣我在陳老太下家,陳老太也一改以往每出牌必喊:盯你, 而改為;給你吃。雖然還是吃不到,但聽起來已經受用了很多。

不僅如此,後半夜老太太手風也順,人也是越打越精神,屋裡居然時時還有她的笑聲,有一次都把周小兒吵醒了。俗話說牌場無大小,看來還真是這樣。周小上來就數落了陳老太一頓,好象是什麼:歲數就你大,嗓門怎麼還就你響呢?!之類的,熟料陳老太硬是不生氣,安慰他了幾句,又正巧打了張牌讓周小他老婆碰上了,陳老太馬上又開始跟周小邀功上了。

到了天亮的時候了,那邊周小兒又披掛上陣了,接了班。老刀也差不多熬到燈枯油盡的地步了。這一晚上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清醒和不清醒,只感覺渾身冒汗。 老刀正在昏昏沉沉之際,就聽電話鈴響了。

山東兄弟一接電話,我就看出他神色有點兒不對了。阿阿了幾聲就把電話交給了陳老太,卻原來是陳老太她老頭兒打過來的。原來是陳老太太貪玩,不但沒給家裡老頭兒作晚飯,一晚上沒回去居然也不給家裡打個電話。好在一者是陳老太歲數也大了,出不了什麼事;二者是去了自己手下的家裡,多少也是知根知底,他們家老頭這才沒太着急,晚上也沒報警什麼的。但到了早上該吃早點的時候還沒回家,這才生了氣,打過電話來質問一下。

那會兒陳老太心情正是好的時候,挨完老頭兒訓,一點兒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在山東兄弟家終於翻出了個西紅柿,洗巴洗吧吃上了。眯着個笑眼抱怨說,老唐(他們家老頭兒)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愛玩,別人玩他還老管着!老刀心說,看來管的還是不夠嚴。

我等眾人那會兒都已經累的前心貼後心了,都惦着趕緊找個地方吃點兒早點,再感緊補補覺呢,哪有心思回她老人家的話。哪知陳老太看我等不應聲,又跟了一句:你們今天上班也都沒什麼事吧,要不等我回去給老唐弄完早點,咱們再接着坐會兒?

這次是山東弟兄忍不住了,接碴兒道:陳工,要不您還是去股市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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