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夫:答友人的寄文與“大家都需懺悔”之感 |
| 送交者: 芬蘭唐夫 2016年03月28日19:30:1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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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覆友人寫此篇之因,是我寄了“皮毛之間”一文後,來了為毛不平的文章。這讓我又忍不住了。
是的,作為中國大陸人,從上世紀二十年代起,大家都需要懺悔,為什麼我們要誤入迷途,進入一個怪圈。在“楚王愛細腰”之時,大家都願意去“餓死”。於是,從中共上台之後,中國文化人多數失去良心,以至於從胡風整舒,而後者反擊讓胡風吃不了兜着走,彭德懷整粟裕無限上綱,鄧小平整劉伯承死不平反,劉少奇整朱德,如此等等,上行下效,全國風行的邀功討賞,提干升職,莫不唯此為大,告密整人在文革里更是火山爆發,友人為敵,六親不認,無不極其,一時風行全國。人乎,獸乎? 我記得,曾經有人說過,“我們每一個人的內心都有一個小毛澤東”,言下之意,壞念頭大家都有。就基督教的罪原說來看,人人都是罪人,這也很正常。但不能因此而以駝鳥方式對待魔鬼吧。如毛澤東,斯大林,希特勒等這一系列二十世紀的魔鬼,給人類造成的災難,是流惡難禁,罄竹難書的。德國蘇聯沒有停止過對他們批判,而中國還是禁區,這本來就說不過去了。難道因為我們都有錯,就可以對毛澤東的反人類行為加以“理解”和“諒解”?那我們還需要什麼法治,需要法院檢察院來對待社會犯罪人,小錯大罪都可以“融會貫通”,不不了了之,這樣的邏輯說得通嗎? 照此而言,文革的錯不光是毛澤東一人。此話不無道理。但思,我們不揪住最壞的批判,能釋放出我們每一個人的內心骯髒?我們有內在的骯髒,就可以認為毛澤東也屬正常?這二者之間有共性,有差異。在我們的時代裡,每一個人都是毛澤東的受害者,不對他嚴打,說不過的去。試想,毛澤東不死,你的家庭成分問題會迎刃而解?現在誰也不會歧視所謂的剝削階級家庭,這些不都說明了毛澤東才是始作俑者。 因為毛澤東死,全中國人民才逐漸取消了定量供應的號票,才一步步脫離饑寒交迫,才沒有了人吃人的慘景,才開始有了冰箱彩電,有了出租車和私人的汽車。如果他還活着,三年兩頭的運動,整來整去的大大小小學習班,到處是私設監獄,私設公堂,一個小小的工廠都有權關押逼供任何一個被頭目隨心所欲要整的工人(我曾經就是這樣的待遇),每一個公社都可以為所欲為,如果毛澤東還在,中國要冤死多少人,我們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問題? 說來說去,不能因為有小偷,就原諒強盜。有單相思,就理解強姦犯,因為自己吐過一次痰,就無視在街頭公開拉屎的。這樣的理解和諒解實在說不過去。就你給我來的這份資料里,我曾經也讀到一些相關內容,相關人事的荒謬行徑,如果說這是中華民族的劣根文化,這些現象為什麼在國民黨裡面沒有流行,在新加坡不盛開,在香港也不可能出現,唯獨在大陸中國在毛時代盛行不衰(當然,就最近年代公開的秘辛,在東歐社會主義國家裡共產黨內也很流行告密,這倒是馬克思學說的衍生病毒了)。這本該反思,如果還要沉默,或者感覺很理解,不值得斤斤計較,,那不算同流合污了嗎? 當然,制度問題是最大問題,在我們幾千年王朝里有奸臣,也有忠臣,不等於忠奸都能混為一談,不加甄別。當然,特殊情況下,忠奸也可以換位的。但衡量的標準是時間地點表象而已。好比小平同志本想接軌,突然就開了坦克,後者肯定不對。那是把人壓成肉餅的活兒! 你覺得呢 ?
附友人寄文 【反思…】來源於WPS文檔轉網頁-- 二戰之後,德國人懺悔了,贏得了世界的寬容;日本人不自省,至今被世界人民揪住不放。 關鍵之處在於,不自省、不懺悔就意味着不知錯,不知罪,就意味着那些非人道的做法可能捲土重來。 許多在文革中犯下滔天罪行的人,面對遠去的歷史,仍然沒有深刻的反思和真誠的懺悔,反而在為自己的行為找着詞語辯解,真是連萬惡的日本鬼子都不如,無恥透頂。 “文革”過去了許多年,受害者捶胸頓足,至今不忘,我們有那麼多受害者,你見過幾個加害人?好像讓萬千生命泯滅、讓山河染血的一場空前浩劫都是那四個人幹的似的。 其實,許多當年的受害者,同時又是加害人,他們既沒有對別人行為的寬容,也缺乏對自己行為的自省,只能冤冤相報。 隨手翻到一篇隨筆,講的是“破四舊”,文中有這樣兩句:“破四舊,沒有任何人敢於提出非議,實際上,當時的大多數人是給予相當支持的,而且這種支持具有很大的真誠成分。” 在公眾的視野里,舒蕪好像永遠無法走出“胡風事件”。一提到舒蕪,就是叛徒、猶大、告密者的代名詞。導致這一惡果的,是在1955年“胡風反革命集團案”中舒蕪上交胡風信件的行為。舒蕪上交的信件,是定罪的證據之一。 事實真相是:早在舒蕪交信之前一年的1954年,胡風就給黨中央寫信,引用私人信件和私人談話內容,揭露舒蕪惡毒攻擊人民解放軍、攻擊毛澤東思想,是打進黨的內奸,是叛黨分子。 舒蕪上交胡風信件,是屬於被動,而胡風,卻是主動檢舉揭發舒蕪是叛黨分子,這已經是在主觀上要藉助政治力量置對方於死地了。原因很簡單,你舒蕪是我胡風提攜的,竟然投靠我的死敵周揚,反對起我胡風來了,我胡風就要搞死舒蕪的,揭發你是叛黨分子,讓你坐牢讓你被槍斃!這就是歷史的弔詭之處在於,如果是胡風告密成功,那舒蕪就成胡風,胡風就成舒蕪了。 現在一些文人,就是想把胡風塑造成最早的反毛者、最早的反對體制者。胡風一向自命為堅定的馬列主義文藝戰士,說他反毛,簡直是個笑話。胡風是想去舔屁溝卻舔到腳丫子上去了。 最近網上爆料:“聶紺弩的告密者,主要是像黃苗子這樣的一些朋友。” 生存在無產階級專政的鐵拳下,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慘苦,而聶紺弩每日每夜地面對這個慘苦。你說,他還有心思去“計較”別人嗎?聶紺弩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我很苦。“聖朝愁者都為罪,天下罪人竟敢愁”(聶詩),他在世,堅不可摧,他死後,精魂不散。 聶紺弩去世後,出賣他的人寫懷念文章,但那裡面沒有一點歉意。 據我所知,“文革”中受到迫害的人,相當一部分同時也迫害過別人。比如,被張春橋、姚文元打倒的陳、曹,也曾在市委書記處會上“一致同意”揪出周谷城、周予同等八個“資產階級反動學術權威”。(詳見《馬達自述——辦報生涯六十年》,文匯出版社,2004年版。) 李井泉是較早被揪出的方面大員,其子李明清在北航被活活打死,遭遇不可謂不慘。但正是他,“文革”初期拋出了馬識途,並且說:“這一次計劃要捉二十萬右派分子,叫馬識途帶着到大涼山去開荒吧!”(《滄桑十年》,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9年版。) 著名藝術家英若誠在他的自傳《水流雲在》中披露。他曾經為國家安全部門工作,專門監視與他交往的外國友人。白天他與外國友人把酒言歡之後,晚上他會和妻子寫出一份長長的報告給安全部門。上世紀50年代,因為他的報告,一對在清華大學工作的美國夫婦被捕,受了四年的牢獄之災。 英在晚年時被內心的負疚感所深深纏繞。他的哥哥在上世紀50年代時他還是一個積極要求進步的青年學生。在共和國建立之初的“鎮壓反革命”運動中,他檢舉了自己當過國民黨軍官的哥哥,致使哥哥被捕。他沒想到的是,哥哥竟然被槍斃了。越到晚年,他就越被這件事所折磨,無法釋懷。 吳法憲的回憶錄揭示了,共產黨員熱衷於出賣靈魂、賣友求榮,那是一窩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傢伙,奸同鬼蜮,行若狐鼠。譬如,那個貌似忠厚的少林寺和尚許世友,居然將三十年代上海報紙刊登的“伍豪啟事”密呈江青,為中共高層權力鬥爭煽風點火。還是那個許世友,向林彪檢舉空軍政委余立金在皖南事變時曾被俘叛變。報告上呈毛澤東過目後,余立金被打倒了。 還有,黃永勝的秘書李必達,聽到黃吳李丘議論江青張春橋,便寫小報告檢舉黃吳等人是“反江青同志的小集團”,然後透過他的老上司、副總參謀長溫玉成呈交江青上奏毛澤東。不知何故,毛卻將此密告信交給林彪又轉黃永勝,於是,李必達、溫玉成都遭了殃。 然而吳法憲善良嗎?比如吳在鬥爭已經被打倒的陳再道上將時,居然還動手打了他,但吳在回憶錄中對此沒有絲毫的懺悔。 在迫害彭德懷時,劉少奇不夠積極嗎? 在迫害沈從文時,郭沫若不夠積極嗎? 在迫害王實味時,艾青不夠積極嗎? 在迫害羅瑞卿時,楊成武不夠積極嗎?當年楊成武整起羅瑞卿來時是多麼的心狠手辣! 在迫害胡風時,周揚、巴金、吳祖光、丁玲不夠積極嗎?也別忘了,在批胡風中的吳晗——跳的最高;每會必發言,他的發言:最多,最帶頭,最激烈,最猛烈,最刻毒;對胡風最具深仇大恨! 令人悲嘆的是:曾聲稱:“所有的人都可以平反,唯彭德懷不能平反”的劉少奇,最後卻落得比彭更加悲慘的下場。 據說在關於劉少奇的處理意見上,周恩來就在上面赫然寫着“此人該殺!” 誰能想到,彭德懷也以同樣的方式整過別人,人稱常勝將軍的粟裕便是其中之一。彭德懷最早給粟裕的罪名是十二條,其中3條最主要:“將帥不和”、“告洋狀”、“資產階級極端個人主義”。粟裕夫人說:“對粟裕的打擊都是來自革命陣營內部!” 在中共中央的檔案館裡,有一份標號為“19660523”的會議紀錄。此份文件記錄了1966年5月23日的政治局擴大會議對朱德的嚴歷批判。地點在人民大會堂河北廳,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主持人竟然是劉少奇。 劉少奇、周恩來、陳毅、薄一波、烏蘭夫竟然輪番對朱德進行了責罵。這些人如果在世,想到此事,一定會晝夜不寧、惶恐不安、如坐針氈的。 劉伯承的長子劉太行說:劉伯承與李達、蕭克等58年在軍委擴大會議上,以“教條主義”痛遭到鄧小平、彭德懷等人的批判,幾十年不給平反,根子都是鄧小平,劉、鄧之間的矛盾在進軍西南以後就更處激化、且已公開化了。 李達、蕭克在鄧小平復出後,曾寫報告給鄧小平要求對歷史事件給以平反,並讓劉伯承在報告上也能簽字。劉太行說:我爸爸對李達說:我一不簽字,二不指望活着得到平反,你們是“蚊子叮菩薩”,找錯了人!果然,李達的報告鄧小平沒有同意平反。 後來,楊得志、張震二人去找鄧小平,要求給58年擴大會議受批評的人平反,結果碰了大釘子。鄧小平說:你們找來找去都沒搞清楚,58年是誰負責批劉、粟、蕭、李等幾個人的,那個會的組長、負責人是我!你們不要再找別人了!張震說:我們還能說什麼呢,只有到此為止了。 人在陰影中呆久了,便成了陰影的一部分。有些東西靠生命和時間,是無法帶走與沖洗乾淨的。即使抹去了,想必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以另一種形式與我們不期而遇。 摩羅說:“對於一位優秀人物來說,中國生活的千萬個環節中,每個環節都殺機四伏。中國社會對於優秀人物懷着本能的仇恨和恐懼。在中國綿延不絕的政治運動中,互相揭發、互相誣陷、賣友求榮、賣親求榮的現象是如此普遍。一個人只要受到權力的敵視或迫害,幾乎馬上就要從社會結構和倫理關係中開除出去,誰也不敢拜訪你,誰也不敢跟你打招呼跟你握手跟你聊天,誰也不敢給你寫信,誰也不敢喊你為老師為同志為父親為叔叔。雖然還有人談到你,但那是按着官方口徑進行誣陷和誹謗,也許還有人來敲門,但那是為了宣布跟你劃清界線。” 但是,想一想當時的情況,讓劉少奇當頭,讓林彪當頭,甚至讓彭大將軍當頭,情況真的就會好多少嗎?那些高層幹部一個個都在那裡抱怨自己在文革中被鬥倒,他們在反右的時候斗別人怎麼不說呢? 如果我們真的認為毛時代的一切悲劇都是毛澤東一個人的責任,那麼也就意味着說,既然現在毛死了,中國就永遠不會重複同樣的悲劇了,是這樣嗎?! 神說:你們大家都懺悔吧!該懺悔的絕不僅是毛澤東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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