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裔孩子能念書

美國名牌大學今年新生錄取率繼續下降；哈佛大學創下5.2%的新低。不過新生中亞裔（22.1%）學生的錄取率，卻打破往年紀錄，想必其中華裔比重很大。在網上另一篇文章里，作者就聖路易斯華大醫學院招收新生中華裔比例之高感慨。這是全美排名第二的醫學院，在今年123位新生中華裔占了22位，占新生比例的18%。作者說是幾年前就是這樣的比例。在22名華裔中女生為16人，占了絕對多數。是不是華裔女生比男生聰明？這顯然不合乎邏輯，應該是華裔女生更認真學習書本知識，聽父母的話；而男孩子們則很多“不用功，任性”（家長往往這樣抱怨）。華裔學生的家長們鼓勵孩子學醫的勁頭足着哪。

在我的印象里，很多華人的孩子未必對將來當醫生感興趣；可家長強烈希望子女學醫。華人子女學醫很多都是服從家長意志。我知道有位華人的男孩兒。他對學醫沒興趣，可他父母逼迫他選擇醫學專業。他最後服從了。等他拿到醫學院畢業證書，就交給父母說“這是你們要的”。他自己找了個和醫學毫不沾邊的工作揚長而去。在我認識的華人人群中，子女學醫的比例相當高，我只知道其中一位是對學醫感興趣的；其他學醫的華人孩子也並不是都是“父母說了算”，也有些是認為“醫生職業穩定，掙錢多”。不過醫學院的學生們很多都是這樣想的，並非僅僅華裔。

既然美國醫生掙錢相對多，想進醫學院的學生就競爭激烈。人們普遍說，美國醫學院的學生是美國功課最好的。大概是這樣吧。想起剛來美國的時候，那是1991年吧。有個加州的華裔學生到美國中部的堪薩斯大學醫學院讀書。這所醫學院可不是名牌。這位年輕人說，在加州華裔太多，進那邊的醫學院太難；所有他報考了美國中部地區的醫學院。只要能在醫學院畢業，再做完了住院醫師，考下醫生執照，到哪兒都可以行醫嘛。

華裔並不比其他族裔聰明；在醫學院學生中能有如此之高的比例，可見華裔學生學習刻苦努力。而美國華裔占人口的比例僅占1.4%左右。怎麼會有這麼多華裔學生學醫？嘿嘿，如果不是在分數上對華裔學生進行限制，美國醫學院的華裔學生比例會高得出奇。既然醫學院門檻高，那不能選其它專業嗎？那當然，法律專業、金融專業和IT專業也是華裔學生的熱門；再不濟也要學個藥學專業，畢業後當藥劑師吧。這些專業日後可找到工薪高，相對穩定的工作。我所認識的華人，他們的子女大部分都是學這方面專業的；學工程的也有一些。華裔學生們不但要學這些專業，而且還要進“藤校”。

正是因為如此，“藤校”對華裔學生熱門專業的入學分數的要求越來越高。“這對於還在辛苦‘爬藤’的華裔學生和父母來說，無疑增加了很大壓力”。“華人父母認為，孩子只有就讀名校，才能在未來的競爭中占據優勢。俗話說‘未雨綢繆’，在子女年齡尚幼時，華人父母就開始緊鑼密鼓地對他們進行培訓”。華人家長們抱怨說“上高中的孩子很忙，自己也跟着忙，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從孩子上9年級開始，就為她報了各種各樣的補習班、課後班及才藝班。為了能讓孩子考入名校”，大家都拼了。在這種情形下能進“藤校”的華裔學生得多努力學習書本知識呀！

我看網上有篇文章這樣寫道：

作為家長，為孩子儘早規劃並沒有錯。可是，人生路，難道只有“爬上了藤”才精彩嗎？從哈佛大學中途退學的比爾·蓋茨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反例嗎？

父母現在可以一步步扶着孩子求學，可未來還是需要孩子自己走。孩子的人生，需要孩子自己選擇。可是當父母們緊張地為孩子安排各種補習班時，有多少人會關心孩子自己的意願？

放寬胸懷吧，你會發現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興趣和特長。社會競爭雖然激烈，但總有適宜孩子發展的領域。只要給他們一點空間，他們也許就能還給你一個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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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話是這麼說，可實際情況是，假如一個華裔學生中學學習成績不佳進不了名校，他/她的就業前景確實不妙；好像華裔學生只有“十年寒窗苦”這條路似的。繼而，華人們對美國名校“歧視”華裔的做法不滿了。資料顯示：

目前亞裔高中生進入一流名校時，SAT分數要比白人學生高140分、比西語裔高出270分，比非洲裔更高出450分。但亞裔在任何一個SAT分數段的名校錄取率都是最低的，在同樣的分數下，錄取率比白人低67%，比其他族裔更低。

在過去的20年裡，亞裔高中生申請人數增加了將近一倍，但常春藤學校對亞裔學生的錄取比率基本持平，卻依然停留在14%至18%左右，這一隱形的配額制度“具有明顯的族裔歧視”。

相反的，不把申請入學高中生的族裔列入錄取考慮的加州理工學院和柏克萊加州大學的亞裔學生比率，皆在40%以上，這說明若是入學申請錄取制度平等，亞裔學生的真實水平應遠高於18%的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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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裔維權組織希望通過網路渠道聯合發起“申訴哈佛大學對亞裔入學歧視”（Call for Joining the Administrative Complaint against Harvard University）的運動。目前已起草多份申訴書，希望能使常春藤盟校停止歧視行為。

不過我對此持保留態度。亞裔學生在“藤校”的錄取率是14%至18%，而亞裔在美國人口的比例是6%呀。您要說“就得按照學習成績錄取各族裔學生”，可美國政府是要從國家穩定的角度來考慮這個問題的。假如說，美國名校的學生有30%多都是亞裔，美國其他族裔的人會怎麼想？

另外，美國“藤校”限制亞裔，特別是華裔入學比例恐怕還有其他方面原因。某君分析，美國“藤校”如此做法“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在於在美華裔大部分都不關心美國政治”。再有，美國名校大多是私立大學，經濟來源里有不少來自校友捐贈，而華裔學生日後給學校的捐款恐怕沒有其他族裔學生多。真是這樣？我在想，在美國的華裔相對於其他族裔缺乏闖勁。我的意思是說華裔成為政治家、企業家者比例相當低。華人雖然能念書，但工作後大都甘願成為打工族。如此，怎麼會有很多錢捐獻母校？我女兒在上高中時，學生中有位猶太裔。那是個聰明的小子，可刻意不好好學習，功課平均分是C。他口無遮攔，總是嘲笑華人孩子的“死用功”，他愛說的話就是“你們將來也就是給我打工”。他的話大概能反映出“老美”對華人的一定看法。但願我是胡亂揣測。

最後我想講講我女兒。她從小就不是好學生。老伴兒和我像一般華人家長那樣逼她用功，結果事倍功半。女兒來美國後，在小學就被華人孩子排斥。一開始她很孤獨，後來她的朋友中也沒幾個華人孩子。她討厭數理化，上大學學的純文科，畢業後真的“揭不開鍋”的狼狽。所幸她在所在城市交結了一幫艱苦奮鬥的美國朋友，兩年內精神面貌大變，現在社會自立能力強，敬業、自信，有自己熱愛的職業。我體會，女兒應該算是真正融入了美國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