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上京谋财
政治也是一种游戏,若即若离。你虞我诈,互相牵制,互相利用。归根到底,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几千年来历史见证。汪氏政权的成立,也类似中国宋代的历史重演。当金兀术挥军南下逐鹿中原,持久之争,利益所在,制造了南北对峙局面。
父亲处于维谷之间。战火遍地,局势动荡,香港无法立足,无法养家糊口。迫于无路选择,为了五斗米折腰,才北走南京造访老友C,时其任汪氏政权的政治训练部部长,正在搜罗人材。父亲被委任为第三厅少将军衔厅长,隶属中央级第三层人物。国难当头,民生涂炭,虽位居高官,而薪俸低微,不象抗战前当年于天津商品检验局局座的高官厚禄。
TongGW在广州时刻放眼生意。其办庄未能大展鸿图。又转向去投标市粪溺公司,结果功亏一篑,未见成效。其心情动荡,也想去南京见见世面。父亲洞悉他的动向,为酬答知己大恩,极力推荐,安排为某某科科长,上尉军衔。TongGW喜出望外,别了妻儿乘轮船北上。临去之际,吩咐其夫人对我们照料,并介绍一位朋友叫ZDS与我认识,有事叫我向他请教。
此人约四十出头,有家室,过着两人世界。身高1.7米,说话温和老成持重。当时长堤其中楼层有个空壳机关,挂名为中国国民党广州海员俱乐部。连什勤只有四人,他任个闲职。我每去一德路总会去拜访坐谈。父亲信息航空投递,屡次他很乐意利用单位信封并为我写封面。作为机关公函来往,投递比较方便。
后来我在东莞太平航线轮渡工作。他经常乘船从太平转去南头办事。他年纪比我大一截,也成了好朋友。抗战接近胜利,谈吐间得知他经济拮据,不好意思向我启齿。但我主动援助他燃眉之急,也是朋友的道义。隔了好几个月,突然他来找我,奉还前者贷款。久别重逢,察其面色形容憔悴,忧郁寡欢,是受了什么打击。我年纪还轻,不懂生活的交流以相安慰,仅婉转拒纳还款。他对我的诚意报以感谢。茶后相互道别。从此再没有联系。不知其所终。
TongGW妻DSF年约三十多,身高1.65米,生得苗条雅致,面部略带些梅花点,不施脂粉,更显露其美态。受过中等教育,文质彬彬,是具有才华的女强人,堪称TongGW的贤内助。TongGW北上南京后,叫我们迁来龙津西路合居,以便互相照应。有天她告诉我,说LeeGP从港来广州开办对外贸易行,设于太平中路。于是我专诚去拜谒请安,并去信父亲陈述。父亲得知,速将贷款如数归还,并函致谢其对我们处于水深火热中之相救,而素未谋面蒙此大恩。从此鸿来雁去,成为书信友谊。
父亲独居南京,生活诸多不便,计划迎接我们赴京团聚。特意寄来500元经费[日本军票,C所赠]:一、办理手续申请。二、旅费。三、添置衣物及生活费。DSF乐意接受帮忙,不辞劳苦各处奔走。家属赴京,手续较为繁复,要通过几层的有关部门审批,起码三两个月才有眉目,然后去办理船期。我们正在等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