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其实我并不指望你能为我们父母做多少，他们的自私和狭隘也是我不能否认的事实，甚至我也不太想涉及叶子的问题，这对我们来说太敏感了，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姐弟感情，但我天性就直率，不说出来也不痛快的，我相信你能正确理解我的话．
　　说到让我们＂接受．至少理解和容忍＂叶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虽不能交心交肺，但绝对可以客客气气，但这里的问题是她能＂接受．至少理解和容忍＂父母吗？让我们和父母在感情上剥离，我做不到，我想牛三也做不到啊，你能理解吧？
　　在前后三封信中，你很详细地描述了父母的言行，这都是叶子在你面前学说的，虽然你和我都不在现场，也如同身临其境，不能不佩服她的记忆力，而且我相信大多数是真实的，但父母没有说过好的话吗？他在你面前学说过吗？如果没有，我就要怀疑她的用心，怀疑她的品格了，如果她不象父母那样狭隘和自私，哪怕有小霞的一半，也不会和父母发展到今天这令人遗憾的地步了，就算我也已经被你排斥了，只是我们感情较深，幸好我们姐弟还能说话，还没有反目成仇，也幸好她没有找到牛三的错处，说不出什么吧．
　　父母和叶子说过什么，我的确不知道，父母在我面前学说的话，我也不尽相信，特别是妈妈，不是用事实说话，只以自己的好恶说话的，我只想说说自己的感受罢了．我说两件事：１．你结婚的事，是我们家的大事吧，牛三回牛庄来结婚的，虽不豪华，但我们很愿意做点什么的，那也是我们的大事啊，你的婚事呢？从头到尾我能参加进去吗？邀请我帮过什么忙吗？我甚至连你们新房都没有去过的，不是我不想去啊，没有任何人带领过我或邀请过我，或者要我帮哪怕一个小忙．这是我在排斥你们吗？这是我自私？２．你出国后叶子怀孕，我知道的是妈妈经常厚着脸皮往她们家跑，姑且不论做的好不好，每次都受尽羞辱和冷落的，我是情愿在巷口等待，也没有进去的，最后，予产期她故意保密，故意晚说二十几天，甚至已经生了也不告诉我们，我是从我同事那里知道后告诉妈妈的，她一家一家医院去找的，爸爸嘴巴不说，行动上可够大方的，如果我说送去给南瓜的衣服用具什么的可是比云云高级百倍也不夸张，真的．
　　我说这些只是想说，有些人的柔弱也许只是为了一种目的在服务，有时是在玩心计，我无意挑拨你们夫妻的关系（我知道我人微言轻），现在说这些本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你要再三强调她的委屈，我想说说母亲的屈辱（我甚至感觉那就在我眼前），其实叶子这样做也是为了她的家庭，无可厚非，而且她确实成功了，她赢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只属于她的情感奴隶，这也是自私和狭隘吧，我就是这样想的，但这样做的代价是让你苦苦地在亲情和仇恨中挣扎，不得不做你不心甘情愿做的事，你天性纯良，难免这么痛苦，我只希望我能让你心灵安宁，希望你站在山上去看整个森林，而不是只看见眼前的大树，客观看待父母和叶子吧．
　　好了，你有什么要争论的我们再继续吧，先写这么多．
　　祝一切均好！

姐,牛三:

先回答姐的的问题吧.
1) 父母当然说过我的好话, 尤其是妈妈, 虽然我从小到大未听到父亲夸过我(以我为听众),但我相信,也知道他会在别人面前吹嘘的,但对我有什么意义吗? 何况我在大学以后就在看他们做什么,而不是听他们说什么了. 你说的对,叶子从未说过我们父母有说过什么好话,只说过他们说了什么,什么坏话,做了什么事. 但她有说过你和牛三的好话(虽然不多). 这是和乎人性的,否则她启不成了颜回,子路一样的圣人? 我反而要怀疑她的用心了. 叶子排外,记仇,这是我知道的,我也不会替她遮掩.但她有最大的优点,她从不撒谎(我知道牛三对此有怀疑,我赶后解释),而且言出必行. 我相信她的人格.
2) 小霞能和父母处好,我很高兴.但小霞做到的事为什么要求叶子做到? 就象叶子做到的事也不能要求小霞都做到一样. 这种推论不和逻辑. 凡事介有其公正和正义, 这才是评价该与不该的基准点. 这也许是我们根本分歧的地方,你们认为父母与儿女的争执中,一般该从儿女身上找问题,或是儿女应该迁就父母. 但我相反,认为儿女成年以前因该从父母身上找原因,因为儿女是他们教育的,成年后则该要求讲理和公平. 说实话, 要求儿女迁就父母是很少有的家庭现象,实在是和他们那个时代扯不上关系,到是和我们从小受到的家庭教育有关系.
3) 回答你关于我们婚礼的问题. 我和叶子都不太爱出众,何况当时一心出国的情况下,并为找你帮忙. 如果这是伤了你的心,那我现在给你道歉. 其实叶子父母也未帮忙,除了借钱给我们买了几样简单家具外. 也许这钱该向你借? 但你也许忘了,当时你和洪哥在各个家庭聚会的场合可是对我们出国的事很是"冷嘲热讽"了一番,让我们如何能开得起这口问你们借钱?
婚礼只办了两三桌,都是家里人, 这你们知道. 在单位也未张扬. (因为我们在此之前参加太多的婚礼,夸张的有两百多桌,新郎新娘挨桌敬酒,犹如向开政协会议,宾客们排队吃饭,又象是难民等待救济,好象扯远了).实在不和我们心性,现在想来,这未尝不是个收钱的机会,何况我们本来就需要钱. 假清高真是害人啊:)
又说回钱, 现在想来,我们真的是在到处借钱. 买房子借牛三两万五, 出国担保借牛三五万. 叶子出国担保借她舅舅五万.买家具借她父母五千.
那我们自己的钱呢? 我们俩存了一些, 大概有两年时间,在此之前我的钱都给了妈,叶子的钱就买了衣服. 结婚时双方父母各给六千,你和牛三各给一千,好象出国时你还给了一千.不过我们都化光了,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化的, 我只记的TOFEL每次报名飞就是一百多美元,我和叶子都考了两到三次. GRE 一次一千多米元, 我考了一次, 叶子两次. 这些都没法在牛庄考,必须去XX. 而供电所肯定不会替我们报旅差费.
出国时,我们所有的钱换成米元只有两千,包括叶子当年公费出国带回来的一千. 叶子父母给了一千, 我就带着这三千上的路. 就如川军带着三千人民币进了城, 希望自己能在城里开上自己的商店, 一样的心情.
4) 关于你的"情感奴隶"的说法,我不能认同,婚姻是是双方的付出,在你们的位置上,只能看到我为了叶子和家里搞僵的事实,这样想是正常的. 不过我不想在这问题上争论, 这涉及各人对婚姻和情感的解释不同,争论下去就会象宗教争论一样,没完没了,最后还是各信各的神而以. 插一句,我什么神都不信,只信科学和正义,或是至少我希望自己这样做.
5) 你说, 我出国后叶子怀孕，妈妈经常厚着脸皮往她们家跑，姑且不论做的好不好，每次都受尽羞辱和冷落的. 我想知道一些细节,比如他们是怎样羞辱妈妈. 因为每次妈妈去,我在打电话时都会知道,包括买了什么东西.妈妈会给我说,叶子也会给我说,基本上差别不大,除了语气不同而已. 我知道妈妈几乎每次去都会提到"牛三借给你们担保的那六千米元...", 是让我们时时刻刻不敢忘我们还借着一大笔钱的. 是的,一大笔, 当时对我们来说. 幸好几次借钱,大多是放在银行里等担保期满, 我们并没有花掉.
6) "予产期她故意保密，故意晚说二十几天，甚至已经生了也不告诉我们", 这我不知道, 叶子也没有对我说. 但我知道南瓜是早产的,只怀了九个多月,让叶子 很紧张, 医生说男孩早产是正常的. 这事是不是有些误解? 叶子不愿意告诉你们,这我相信, 她也从来没有说过她主动通知过. 我记得妈妈有次打电话时说她要"去叶家把小孩抢过来", 当然我知道妈妈是说得多做的少,也没有告诉叶子,只是警告她别这样做. 妈妈会不会对叶子也说过内似的话? 再说此前两个月,才发生了父亲去供电所当所长的面要叶子签字退房的事. 换了你能怎样做? 你也许能做到, 但我知道叶子做不到, 她不能到处去说我们父母的坏话,也没有借钱给我们家,她能做到的最大反击也就是不他们看见自己的孙子了. 叶子也是性子很烈的女人,生南瓜时不打麻药开刀也从未哼过一声,连医生都说少见. 她不过不好张扬而已.之前可以说她是尽了力去和我们父母妥协的. 可惜的是我们父母从来不认为人已人之间可以妥协, 而是, 不是你压迫我,就是我压迫你.
7) 说到羞辱, 叶子在南瓜八个月的时候, 在我的一再劝说下,和她父母一起带南瓜去我们家. 在次之前,爸从未去看过南瓜,我理解他的心理,认为去了就是一种屈服. 为保卫这种"尊严",亲情是可以牺牲的. 这也是我们家独有的特点,认为子女就一定要向父母屈服,而父母是永远不必认错的. What a joke, right? 知道吗,叶子去后,爸爸故意不理,在打完了一小时麻将后才过来抱南瓜看. 不是说想念孙子地不行了吗? (这是妈的原话), 不是说我们家最重亲情吗? 为何这些东西在那点所谓"老太爷的面子"前就一文不值了? 为什么父亲可以做任何羞辱我,我的妻儿的事. 而我们却不能有一点不顺从? 我们家是法西斯德国吗? 如果这就是我们引以为自毫的家风, 让人情和以堪, 让我如何认同?
8) 你说得关于父母的安排, 我没有什么意见. 如果父母与牛三皆无意见的话. 同时,你说的"真的不需要你为父母做什么", 我也理解其中的意思. 我对父亲的分析和用词太过尖刻, 伤了你们的感情, 那我就次停住,不再这样说. 不过我需要说明, 我也是子女之一, 我有权发表自己对父母的意见和不满. 如果你们注意到的话, 在谈及与父母的关系时,我从未用过"我们", 而是用"我". 我没有代表你们的意思,更不用说"割裂"你们和父母的感情. 我告诉你们的只是自己的一些思考,我不要和父母清算什么(我能清算什么?),也不是要推脱责任, 而且我认为我至今为止,都是负责任的. 也许钱不如你和牛三给的多, 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们给他们多少. 但我七,八年来是每半月都打电话的,而且基本都是好言语(只能是基本). 我的这些想法, 很多连叶子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父母知道. 将来我也不会要南瓜知道. 如果这世界上还有谁应该知道的话, 也就是你和牛三了.

两个弟弟：
　　你们的信我看了。首先很高兴，是网络让我们三个天各一方的姐弟能又聚在一起说说话，谈谈心，能重新坐在一起聊聊我们的家庭。我们的父母，我们的童年，以及我们成年后的困惑和痛苦，在今天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还能这样坦诚相待，毕竟是一个好事。
　　实际我每次看牛二的信，都会很难过，今天看了牛三的信才知道，我 们的根本问题是太缺乏交流了，牛二你是早就不信任我们了，没有把我们 当亲人看，认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和父母的一起、欺负你们一家老 小，恃强凌弱，现在你是强势要报复我们了，问题是我当时根本就避免和他们一家接触，也没有和父母一起面对他们，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次争吵，一直是父母一边，他们家一边（不能说两边吧，住在一起嘛），你如何判断出他们究竟谁强谁弱？所以非要把我和牛三牵扯其中，来体现你想说明的弱方吧？不管是牛三借给你们钱，还是我没有借给你们钱，不管是借钱的过程还是还钱的过程，都会让你有理由怀疑我们的动机，怀疑我们从小到大对你的爱，而且这种误会随着时间的延续越积越深。现在想来,就没想到你会这么不成熟，要检讨的是：我对你们关心太少了，结婚后全部的精力都去安排自己自己的小家庭，没有能和牛二好好谈谈心，牛三当时远在XX，也不能和你说说心里话，这是我的错，枉为大姐，不能让你的情感回到家庭的怀抱，融入我们中间，深感遗憾，深感内疚。
　　其中，我可为牛三的钱给了父母解释一下。牛三一向手散，并不看重金钱，当父母提到这笔钱时，他不过是说那没有什么关系的，放在牛庄，以后给你们两老用好了，父母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他走以后，就真把这当自己的钱了，这不是和你当时写什么房子委托书一样吗？他只不过是随便一句话，还没有写条子，没想到你会那样去想他，真佩服你这么会冤枉人，很有父亲的风格啊，你不承认也不行啦，谁叫你是他的儿子。
　　总结牛二的几封信，除了发泄对父母的不满，为妻子抱屈，我不知道还说了什么别的意思。我想总结的一下我的信，我走了半生，才从周围的人身上学会的一样东西——爱，这是物质贫乏时的我没有学好的功课，这也是我这几封信一直想告诉牛二的。我明白人老了以后最终的财富就是：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爱我，念叨着我；如果在我活着或死去，都没有人过问我，那就是一无所有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做过什么让别人爱我、念叨 我的善事，会有多少人念叨我，但我知道那不多的几人里，肯定有父母，你们呢？会有多少人？
　　人怎么才知道人家爱不爱自己？有时候，某人做的一件小事会让别人莫名地感动，会记得一辈子，（就象你说你受伤时我哭让你感动），那就是爱，知道吗？我记忆中曾经有一件事很让我感动，那是生云云时，我躺在省医肮脏的走廊里，牛三拖着一双大皮鞋，拖里拖沓地走来看我，我当时说他，马上快高考了，又是个男孩子，到妇产科来干什么，他坐在那个破行军床上，把洪哥煮的（我疼得吃不下）一茶缸鸡蛋吃完，我们叫他走了，这件事我会经常想起，觉得很感动。当时牛二不在牛庄，如果你在又会如何呢？在不断考问我们曾经对你做没有做什么好事的时候，仔细想想你为我们做过什么好事？你用什么小事表达过你是爱我们的吗？我们一直把责任放在叶子身上也许并不客观，可能根本原因是你就看不起我们，以父母为耻，以这个家为耻，现在借机摆脱而已，呵呵，不必。
　　讲到这里，既然你一直说到钱，我坦白地告诉你，我给父母的钱是最少的，你屈居第二位。需要说明的是：我现在处于经济困难时期，拿今年来说：我和云云学习，以及房子还贷都需要钱，我也曾经想过不读硕士学位了（前后学费要二万八千人民币，单位给学习时间、只报差旅费，下月１４日我到北京华北电力大学报到后，不脱产参加学习）但学校一直说要解散，学历高些，也许能保住一个饭碗；还有云云现在六中，高考前想把她转去一中冲刺一年，大约要八千，这些就需要我今年大半年的工资了，出租的门面还房贷和支付我现在租住房以及补贴一些家用，这些我和牛三说过，还提前跟他打招呼说我要跟他借钱了，记的年前他说他要开始存钱，这也没有什么好羞愧的，我想将来我有的是机会多做些事情来补偿父母。牛二在经济许可的范围内给父母寄些钱，权当逢年过节，为他们买两盒月饼，添一件新衣吧，其实他们也很节省。如果他们把你的钱用了，也算你生为人子尽了一份孝心，如果没有用，他们百年后过世了，除了办理后事你应出的钱而外，那些米元我们很清楚不是我们给的，当然该在哪里还在那里，不会有人动的。至于父母除了老房子外买的房产什么的，你和牛三完全有权利讲话，我不会罗嗦半句。可以理解的是，父母现在老了也象孩子一样，有时候他们要这要那，主要是为了引起人的注意， 要我们不忘记他们的存在，所以不必把给父母寄钱当成还债或恩惠，当作存钱和积福就想的通了。现在父母键在说这些本不应该，主要是让你们心里有个谱，不要因为金钱伤了彼此的和气。
　　如果我们劝告都不能让你认识自己的父母，爱自己的父母的话，我不想再说什么啦。过几年再长些年岁，你也老了的时候，也许会悔悟吧，如果不能，你就带着这种仇恨走下去吧，走到他们归天，走到你自己生命的终结。没有人能帮你减轻什么，也不要指望我会理解你，认同你。
　　可悲的是：不管你怎么曲解父母，仇恨父母，我知道父母会爱你一辈子，念叨你一辈子，也许临死还会因为你不在场而合不上眼；
　　可笑的是：你会认为能为自己不爱父母亲人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试问你在这个世界上还爱谁？妻子和儿子，哈哈，心太小了吧，容不下更多？还是全天下都爱，除了我们几个？
　　 好奇地问一句：你愿意把对父母的仇恨观点匿名发一张帖子吗？中外都可以发一张，让天下的人去评论评论如何？
　　

姐,
你的回复中并未叙述新的事实, 我权且当作你同意我的叙述. 我也希望你能逐条反驳我的观点.
我下面就回复你的新内容.
我同意你的说法, 能真诚相待,并做交流,这是好事.这也是我当初执意要你和牛三用EMAIL和我联系,而不是在QQ上闲聊的初衷. 这样我们才能选择自己的时间,交流的持续性也好一些.
是的,我在这几封信中用大篇幅的文字发泻了对父母的愤怒和失望(或是你说的仇恨).不可以吗?我们家是不是有在立法院通过以下条款:第一,子女不得发泻对父母的不满和仇恨,即使是私下也不行,如有违背,就会失去家庭成员的资格.第二,父母永远不必为自己的过失和错误道歉,负责.尤其是当父母年老体弱后,子女对其性格和过失的任何指责都会受到强烈的谴责,而自动失去(或暗示已失去)家庭成员的资格. 如果你的回答是YES,那我从此后就SHUT UP.
说我谴责你们和父母联合起来欺负弱者,是你的错觉.你们和我一样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做出选择,并为此行为的后果负责.你们并无伤害我们的行为,我为什么要谴责你们?就象我从未怀疑过牛三的善意一样,我也未怀疑过你自强和诚信的品质. 不过我确实希望当时你们能做的更好的.比如说,牛三自己把钱要回去后再送给父母. 你则可以利用你对他们的影响力劝阻他们不要那样做.注意,这只是"希望",并非"谴责".如果你认真读过我的回复的话.我还想对牛三说,做到公正并不是自许的,也不是那末容易,有时候尽管是无心的行为也同样让你失去公正性.
我如果要报复谁,依我的性格,会在九年前就翻脸(那时才是我真正愤怒的时候),也不必要往后费心维持,给他们半月一次的打电话.何况我现在并非"强势",你们也不是"弱势",我也没有掌握你们的任何资源?我该怎样报复你们?
我早已学会不要计较情绪性的语言(我自己也经常说情绪语言),因为它往往不代表人的真心.要看别人的行为.这我十几年前就知道了.直到出国前我都还是相信父母会在关键时候帮我(其实只是要他们克制自己,不要泻私愤),尽管他们和叶子关系如此不好.
你不要误会我想报复谁.我不会报复父母,他们年事已高,也无道歉的勇气. 更不用说报复你和牛三,牛三还帮过我, 你也没有做对任何我起我的事,尽管你说话不好听,但关键时候你还是会给我寄一千米元来不是?尽管造成更大的误会,但有心其实就够了.
我不过想把憋了多年的话说出来而已,同时也想得到一个完整的事实,我也不愿只听叶子的一面之词.至少我从前不知道那钱是牛三送给父母的不是? 这就是交流的目的. 牛三不是就说出了憋着话吗?他不说出来我如何向他解释?　我前面也说过，如果这世界上还有谁应该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就是你和牛三了．连叶子也没有必要知道．就象小布什在竞选时说的一句话: You may not agree with me, but at least you know where I stand. (补充一句,我很反对他的政策.)
你也不否认我叙述的大多是事实,牛三也只是稍做补充. 你们给我的回复中,包括你的"总结",牛三的"结论",都是情绪性的,宗教信仰式的苦口婆心和大义凛然.让我仅是感动于你们的孝心,但无说服力.连牛三所坚定不移认准的"事实"也是误会而已.
那你来说,基于这样的事实,我该做出怎样的判断?我该有怎样的反应?父母有这样对待过你们吗?基于这样的事实,我这九年来的所作所为能否算宽容?我能否有资格让他们道歉?(如果父亲真有这种勇气,那我会从新评价父亲，我会亲口告述他，他是有ＩＮＴＥＲＮＡＬ　ＳＴＲＥＮＧＴＨ的，可惜他不可能做到，我也知道这不可能）．那我有没有抱怨的资格？我很想知道你们真实和客观的回答.
　　我们三人，选择不同的道路，目前还都是工薪阶层而已．无所谓谁优谁劣．不过是价值取向不尽相同，各人自己取舍，有所为，有所不为而以．你在说那些自谦的话时，我们不这样想，你心里也未必这样想，以后还是不要说那样的话了．
你说的对,我没有为你们做过什么,因为你们也不需要.我也没有抱怨你们该为我做什么,我在抱怨父母不该欺骗我.我有说牛三应该自己来拿钱,不该是让父母来.这只是能避免矛盾激化的方法之一而已.按常理好象也该这样还钱不是?你的指责好象没有根据.
我们都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方式来尽自己对父母的责任，说实话，对你自以为是的安排我该如何如何，好象还很＂照顾＂我，我心里不舒服，也不会领这份＂情＂．我给父母的钱当然是给他们化的，包括他们什么所谓的＂股份＂．将来就算有余下的，我也全部捐给慈善机构，绝无拿回一分的可能．
　　我从少年时就知道父亲有一个愿望，他自己也许都不记得了.当时他无意中说出来，委实让我look up to him.当时我就想,如果他以后不能实现,我要代他去实现.如果今后我事业有成, 我定要替他圆这个梦. 不管他能否看到那一天.不是因为他是个好父亲,而是因为他的这个愿望让我感受到他也有高尚的一面.
　 我也有意在我们的对话结束后,整理出来(换掉姓名,地址和单位等),贴到一个关于讨论家庭的论坛.看别人如何评价.如果你们都同意的话.
另外,爱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这不小,真正做到也不容易.看看你周围的人,有多少是做到的?有多少是只做到一部分? 就象父亲,爱妻子是做到了,但只是迁就而已. 大爱如德兰修女者也要大家从爱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开始.爱父母也不是信宗教.有孝心也不是不问是非. 只是我自己的理解而以.
如果你们忙,过几天回复也行,来日方长.
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