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九岁上就失去了父亲，弟兄三人由母亲一人辛苦拉扯大。中学毕业前，X的兄长由于偷过别人一只脸盆而被发现进了派出所，X就担当起了教育弟弟的重任。

某年，X的母亲被怀疑得了肺癌，X就请一江湖上的医生朋友为其诊治，大好后，母亲回三十多年未归的故乡呆了年余。在这期间，独居母亲那里的弟弟常与朋友摆桌堵牌，X常出其不意杀过去破局：“都回去，都回去”，X对牌桌上的朋友们不客气到，然后就开始教育弟弟：“咱哥人家是高手都不玩儿，你一天赌什么赌？”

几年后，X自己也打上了麻雀牌，而且比弟弟更甚。儿子三岁那年，X妻去天津学习，X家天天聚堵。儿子睡醒了要他爹，X就会请旁边观战的某个朋友过去帮忙哄一哄。碰上儿子心情不佳，往往耍个小性子，不让别人碰，X立即严词训斥。每当这时，儿子就面壁侧躺，默默流泪。有牌友私下里议论：“ZY（X妻）回来知道了，看不把他杀了。”

又是几年过去了。X出落成了人才，当过特技摄影，与龚美人配过戏，还成了“做导演工作的”，朋友们以为一定是在牺牲了麻雀牌的基础上进行的。

某日，X陪一位朋友进城买东西。事毕，X说：“那天我碰见EL了，你回来让不要告诉人，我就没告诉，但你走以前总得见上一面吧？”

“那咱们现在就去，他还住213？”

“他把XX路那个DXL从监狱里给弄出来了，两个人搞了个地下赌场，常年在赌场对面的宾馆里住着呢。”

“那咱就去那儿？”

正值下班时间，出租都找不到。二人只好进入背街里，“哎，蹦蹦！”，X叫停一辆所谓的蹦蹦车，嘟嘟嘟地杀到了天主教堂后面的宾馆。

三位友人相见，分外亲热。“你俩的妈毕竟还关心你们，我妈对孩子的事根本不管”，X说。

“你妈拉扯你们弟兄三个长大，那容易吗？”

“EL，我听说你那天要把你老母亲掐死，眼前老晃动着你那双大手，在老母亲脖子那儿游来游去。”

“没有那事。头一天我打牌打了一夜，早晨回去刚睡着，老太太跟我着气呢，开开洗衣机洗衣服。我让她别洗她不听，我爬起来把洗衣机给她仍到院子里去了。”

“那你呢？你那些事咱也不是不知道”，EL忍不住对X进行反击道，“你晚上在外面打牌，你媳妇找到我家那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回用胶带在我家门上贴的纸条，上面写得那些话，那都叫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