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河:田漢和安娥 |
| 送交者: 幼河 2016年07月31日23:21:1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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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漢和安娥
田漢(1898年3月-1968年12月)誰都知道,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的作曲者。他是湖南長沙人,是中國話劇作家、戲曲作家、電影劇本作家、小說家、詩人,創造社主要成員之一,中國現代戲劇的奠基人。在1927年國民黨發動的“四一二事變”之後,曾短期在中國國民黨總政治部宣傳處工作,負責電影戲劇方面事務。 1932年“一二八事變”後,經瞿秋白主持加入中國共產黨。1935年為電影《風雲兒女》譜寫主題曲《義勇軍進行曲》時被國民政府拘捕。他1937年作《四季歌》、《天涯歌女》歌詞。1941年在大後方桂林組建新中國劇社。中華人民共和國1949年建立後田漢任職文化部戲曲改進局、藝術局局長。 1966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田漢被迫害,於1968年去世。他死後,只有兒子田大畏被告知。有軍方人士對他宣布“田漢死了,罪大惡極”,嚇得他連骨灰都不敢取回,其他親友均不知情。 1970年中國大陸大規模批鬥田漢、周揚、夏衍、陽翰笙“四條漢子”。因此,他在1975年被以“組織”的名義宣布為“叛徒”,並被“永遠開除黨籍”。 1979年田漢得到“平反”。 田漢是現代戲劇運動的開創人,和戲劇改革的先驅者。在他的戲劇中,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達到了統一,洋溢著濃郁的詩意,充滿着豐富的戲劇性,又善於捕捉人物的內心世界和感情變化。話劇代表作有《咖啡店的一夜》、《名優之死》、《月光曲》、《亂鍾》等。 田漢一生從事於文藝事業,創作話劇、歌劇60餘部,電影劇本20餘部,戲曲劇本24部,歌詞和新舊體詩歌近2000首。其中《義勇軍進行曲》經聶耳譜曲後定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話劇作品還有《獲虎之夜》、《回春之曲》、《麗人行》、《關漢卿》、《文成公主》及改編戲曲劇本《武則天》、《江漢漁歌》、《白蛇傳》、《金鱗記》、《西廂記》、《謝瑤環》等。《關漢卿》代表田漢話劇創作的最高成就。 在介紹田漢的婚姻中,我們發現他曾四次結婚,先後的妻子是易漱瑜(1920年-1925年,病逝)、黃大琳(1927年-1929年,離異)、林維中(1931年-1946年,離異)和安娥(1938年-1968年)。其中他和林和安的婚姻關係在一段時間內還是重疊的。看看有關資料是如何說的吧。 田漢的第一任妻子易漱瑜是青梅竹馬,可結婚3年後早逝。對亡妻的思念,讓他寫出了很多感人至深的悼妻詩,而林維中就是被感動中的一個。 林維中因不滿家庭的包辦婚姻,隻身逃到了南洋讀書。在那裡,她讀到了國內書刊《南國詩刊》。從書上,她認識了田漢的詩,被田漢的深情所打動,那一首首情深意切悼念亡妻的詩,詩里思念和哀傷,一次次地打動着身在異鄉的林維中。 林維中提筆第一次寫了一封信給田漢,信中說:她願意替他照顧他的母親和孩子。陌生的女子的來信也同樣感動了有喪妻之痛的田漢,這不能不讓他動容,他馬上回信並附上自己的照片。林維中在回信也附上了自己的照片,此後他們進行了長達三年之久的鴻雁傳書,雖然他們的情感日漸加深,但田漢卻遵從亡妻的遺願,在1927年2月,娶了易漱瑜的同學黃大琳為妻。(現在的人們會對田漢的行為意外,但編者一時找不到相關資料來解釋此事。——編者) 田漢再婚後的第二年,林維中利用暑假從南洋來到上海,在上海碼頭他們第一次相見,二人感覺都很好,不久陷入熱戀。1929年底,田漢在報紙上發表一份友好離婚聲明,同黃大琳分手。一年後,他與林維中結婚。 其實在田漢與林維中結婚前,與《漁光曲》的詞曲作者安娥產生感情並同居,只是因為和林維中有約在先,他便與林維中結了婚。那時安娥已經懷有田漢的孩子。怎麼這麼亂乎?那先說說安娥吧。她可是位才女,同時是中共黨員。 安娥(1905-1976),原名張式沅,在成為中共地下黨員時化名張瑛。1905年10月11日,安娥出生在原獲鹿縣范譚村(今石家莊市長安區)一個書香之家。在兄弟姊妹中,安娥排行第八。父親張良弼,是清末民初教育家,曾留學日本,回國後,在保定任直隸省立甲種工業學校校長。應該說,是他給了安娥文學和思想上的啟蒙。 安娥天資聰慧,18歲考入北京國立美專西畫系。1925年,安娥參加了由該校共產黨員鄧鶴皋領導的學生罷課運動,趕走校長鄭錦。12月間加入共產黨。其時,安娥20歲。 安娥的行為,對於整個家族來說,無疑被視為悖逆。尤其是母親,她不能眼看着安娥因為鬧革命而坐牢或是被殺頭。陰曆十一月的一天,安娥被守在傳達室的母親“捉住”,過了幾天就被帶回保定,不許她離家。後安娥看報紙時知道,“三一八執政府門前慘案,學生死亡二十餘人”。她極為悲憤,遂從家中逃走。 1926年,安娥被黨組織派往大連從事宣傳和女工運動,年底赴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三年之後歸國。安娥(當時叫張式沅)當初是嫁給入黨介紹人鄧鶴皋的,後被派到莫斯科學習,曾在格別烏(克格勃前身)工作,因誤傳鄧鶴皋犧牲,安娥又嫁給鄭家康,跟着又離異。 回國後安娥去了上海,年僅24歲的她開始在中共中央特科陳賡同志領導下工作,接受中共地下黨派遣,去當國民黨組織部調查科駐上海“中央特派員”楊登瀛(同時也為中共工作)的秘書,利用這個有利位置,將重要情報直接呈交給中共特科陳賡同志。此時的安娥在人們眼中是神秘的,她有時穿着藍布大褂,住在亭子間裡,生活似乎很艱苦;有時又衣着華貴,打扮得格外漂亮,幾乎使熟識的朋友都認不出來。 當時,中共正積極爭取田漢,安娥作為黨對他的聯繫人之一,參與到各項藝術活動中去,先後參加“中國左翼作家聯盟”、“左翼戲劇家聯盟”、“蘇聯之友音樂組”、“大道劇社”等進步組織,並在這些左翼文藝活動中逐漸展示出自己的藝術天分和創作才華,除發表小說外,開始涉足戲劇創作和表演。在與田漢接觸中,兩人產生感情,遂同居。 1929年一個冬日,提案漢和安娥初次會面,兩人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在“南國社”時期,安娥協助田漢開展戲劇運動,並用筆名蘇尼亞在《南國》月刊上發表小說《莫斯科》等作品。1930年秋,“南國社”被查封,田漢被迫轉入地下,隱居在江灣一帶,不能公開露面,組織上安排安娥做他的聯繫人(大概在這個時候兩人正式同居)。1930年夏,贊助過田漢“南國社”藝術事業、並同他保持了五年通訊戀愛關係的林維中,從南洋回來。田漢為守婚約,和林維中成親。那時,安娥已經懷有田漢的孩子。此時安娥對也深深地愛着田漢的林維中說:“我不要家,不要丈夫,你和他結婚吧!” 1931年8月田漢和安娥的兒子出生,並起名叫田大畏。安娥回了家鄉。1933年,安娥把兒子交給她母親撫養,自己又回到上海。安娥見到田漢就說“孩子已經死了”。 1933年,因為領導人姚篷子被捕叛變,安娥和黨組織失去了聯繫。經作曲家任光的介紹,安娥進入上海百代唱片公司歌曲部工作,兩人合作創作了大量旋律悅耳、意境優美的歌曲。兩人迅速走到一起並結婚。1934年,電影《漁光曲》在上海公映時創下了連映84天的紀錄,在影片中由任光譜曲、安娥作詞的同名電影主題曲也隨之傳唱全國。 任光(1900年11月-1941年1月),筆名前發,浙江嵊州人。他中學畢業後入上海震旦大學。1919年到法國勤工儉學,入里昂大學音樂系學習。1924年畢業後,受聘於安南亞佛音樂鋼琴製造廠任經理。1927年回國後,參加左翼劇聯音樂小組及歌曲作者協會。1928年,在上海法商百代唱片公司任音樂部主任,從事創作歌曲,並為電影、戲劇配樂。 九一八事變後,他與聶耳、冼星海等一起發起組織劇聯音樂小組和中國新興音樂研究會。1934年,因創作電影《漁光曲》的主題曲而成名。1937年,任光因創作《打回老家去》,受到國民黨當局的迫害。安娥即資助任光赴法國學習,並由此分手,但兩人仍保持着友好的關係。 1940年,任光與新四軍女戰士徐韌結婚。皖南事變中任光陣亡,他的妻子被俘,後遭殺害。此是後話。 1937年11月,安娥撤離上海。她和田漢在船上不期而遇。這次再聚決定了兩人的愛情命運。途中,安娥告訴田漢:“孩子尚在,而且也長得很高了。”田漢聽後十分激動,他們倆遂走到一起。二人在武漢再度同居。當然,此時和此後田漢並沒有同當時的妻子林維中離婚。他和林維中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1940年,安娥將田大畏接到重慶後,田大畏已經9歲,這才初次見到了自己的父親。後來,安娥為了革命的文化事業四處奔走,田大畏就在陶行知先生在重慶合川鄉下辦的育才學校讀書。直到1946年,田漢才與妻子林維中離婚,後與安娥正式結婚。 田漢和安娥同居後,1940年5月他們來到重慶。隨後,林維中帶着兩個孩子趕來,形成鬧劇。林維中多次在街上攔住田漢吵鬧;由此田漢寫了離婚信,要郭沫若轉交給林,但郭怕鬧出人命,私自把信扣下。田漢、安娥不得已避出重慶,1946年2月,應周恩來電召,田、安回重慶,林每晚必至安娥處騷擾。 1946年4月22日,田漢與安娥出席 “抗戰八年文藝檢討”座談會。林維中在會場外的牆上和安娥的住處貼了許多傳單,控訴田漢始亂終棄。田漢在答應一年內付給300萬元“贍養費”後(不清楚當時這錢的實際價值),與林維中協議離婚。 田漢與安娥正式結婚是在1949年後;所以說田漢和安娥在1938年結婚不確切。 說起田漢的婚姻,他對林維中造成的感情傷害最大。1935年田漢入獄曾寫了一首懷念安娥的詩:“欲待相忘怎忘得,聲聲新曲唱漁光。”那首詩被林維中看到,林維中感嘆十年的深情也留不住田漢游遺的心。 田漢的後半生一直與安娥為伴,林維中也沒有再嫁。1968年,田漢在“文革”中受迫害致死,終年70歲。1979年,田漢被平反後在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辦了追悼會,此時安娥已經不在人世,林維中參加了追悼會。當她看到田漢的骨灰盒裡僅存放着他生前用過的一枚圖章、一支鋼筆、一副眼鏡、一張《義勇軍進行曲》的歌詞和一本劇本《關漢卿》時,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波濤的情感,放聲大哭。1985年9月15日,林維中逝世,終年85歲。田漢與林維中的女兒曾經說:“我母親,誰也不愛,不管多老,她就愛田漢一個。” 1956年初秋,安娥應上海越劇院之邀,赴滬改編越劇,年底回京時,途中突發腦血栓中風而失語,從此半身不遂。 對待病中的安娥,田漢給予了百般的呵護。他鼓勵妻子不要放棄,他找來最好的醫生為她精心治療,他為她讀報、讀文件、講國際形勢,為的就是讓她能同社會保持信息聯繫:當她到外地療養時,田漢拖着病體,給遠方的妻子寫信寄東西。同為作家,田漢十分理解妻子想要繼續創作的願望,為了使她不完全脫離文藝界,他無論到外地出差和創作、參觀遊覽、觀摩演出,都儘可能地帶着她,在田漢同常香玉等藝術家的合影中,總能看到安娥燦爛的笑容。“文革”期間,田漢被分配到順義牛欄山“勞動鍛煉”。行動不便的安娥總要陪田漢到車站,目送他離去,有時甚至拖着病殘的身子,跋涉到市郊看望丈夫。這說明他倆還真是有感情。 1976年8月,在田漢去世8年後,與重病抗爭了二十載的安娥去世。 有的資料中講,田漢陷害過吳祖光,或許不確。1957年,“反右”運動中,田漢參與批判吳祖光,1956年吳祖光在文聯座談會上發表談話,並無出格之處,可講話稿發表後,被冠以《黨“趁早別領導藝術工作”》,吳極為驚訝,傳說是田漢定的標題,但據當事人張穎、屠岸回憶,此標題出自周揚之手。 吳祖光據此被定為“反革命右派”,吳祖光晚年撰文稱,田漢當時也差點被劃成“右派”,為了上岸,故意陷害別人。其實,田漢並無此意,1961年,田漢曾對宗白華懺悔道:“我後悔呀!我真後悔!悔不該積極參加反右派鬥爭,批鬥自己的同志。1957年批判吳祖光的時候,我也相信那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呵呵,往事如煙。
……………………………………………………………… 在田漢的幾次婚姻中,我們不難體會到這位夫子對個人生活的態度。1927年,田漢與黃大琳結婚,在給日本作家村松梢風的信中,他說:“妻子去世後又有了戀人,可是無論如何沒有以前的滋味。我深切地感到人生的春天只有一次。” 1928年,林維中偷偷回上海,田漢和她很快陷入熱戀,約定1930年林結束南洋的學業後,再行結婚。但是,1929年田漢與黃大琳離婚後,又愛上安娥。田漢在給日本作家谷崎潤一郎的信中曾這樣描述自己:“懷念着舊的,又憧憬着新的,捉牢這一個,又捨不得丟那一個。” 一次內山完造宴請日本作家藤森成吉,魯迅、茅盾、田漢、夏衍等在座,田漢酒後興奮,大談與谷崎潤一郎的交情,魯迅當場離席,並對夏衍低聲說:看來又要唱戲了。谷崎擅寫虐戀,對田漢早期創作影響頗大,1927年田漢訪日,谷崎曾帶他宴遊,據田漢說:“日飲道頓,夜宿抵園,在‘酒’與‘女人’中間我忘記了一切。” 田漢一生率直,將不拘小節視為破除虛偽,他曾在戲劇中借人物之口說:“生活欲不旺盛,煩悶也不能深刻。”他還真是有些放蕩不羈。 我體會,中國自從被列強欺侮以來,知識分子階層中很多人對中國傳統文化有批判否定的心理,特別是“五四”運動以後。我看歷史資料的時候發現,不僅僅是思想左傾,後來加入中共的知識分子反叛中國的傳統文化;這是當時整個年輕知識分子的人群中存在着的反叛思潮。在中華民國建立之後的幾十年間,你會發現當時的很多文人們是離經叛道的。他們對待個人生活的行為真一點也不遜於現在的年輕人。然而,中國並沒有因為他們的思想反叛發生什麼變化。為什麼呢?他們在民眾中的比例畢竟太小了,影響力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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